意识刚刚回归，汐染就感觉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床上，她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边的千夜。
男人似乎几天没有合过眼。
眼角微微充血，眼下却是乌黑一片，平白添了几分狼狈。
她的手被他小心地握在宽厚的手心里。
而他微微低着头，一动不动的，宛如一个雕塑般，只静静地等着床上的女孩醒来。
“夜。”
汐染轻轻叫了一声。
听到声音，男人抬头看向她，略微憔悴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意。
“染染，你终于醒了。”
由于长时间没有说话，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女孩的苏醒，让他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那双漆黑沉寂的眸子终于有了些许光亮。
“身体感觉怎么样？”
他的声音尽量平缓如常，可话语中的小心和急切还是隐藏不住，眼底更是深深的忧虑。
玄瑾说过，女孩的身体已经严重受损。
若无意外，最多也就只有十年的时间。
十年……
实在是太短了……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汐染撑着手想要起身。
千夜连忙扶着她：“染染想要什么？我去帮你拿，你刚刚醒过来，还是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在房间内看了看，却没有看到那道白衣身影。
玄瑾……竟然不在吗？
汐染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这样放心离开。
她昏迷的这段时间，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玄瑾又去了哪里？
汐染寻找玄瑾的目光，千夜注意到了。
男人本就沉重的心更是一沉。
他不动声色，似乎随意地问道：“染染在找什么，我来帮你？”
汐染还在想玄瑾的事，没有注意到男人这细微的变化。
她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睡了几天？”
她和小团子联系的时间不长，但位面世界的时间和她在意识空间的时间流速不同，看千夜的样子，她昏迷的时间应该不会太短。
千夜垂了垂眸，低声回答道：
“三天。”
这三天，他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的。
若不是玄瑾说过染染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只需等着她醒来，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三天了……”
汐染低声喃喃。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问玄瑾的事。
若她问了，势必会让千夜多想，可若不问，她到底还是有些担心玄瑾的安危。
犹豫了好一会儿，也斟酌了一下语言，她才再次开口。
“那天我昏过去之后，你们……没发生什么冲突吧？”
汐染并没有说出玄瑾的名字，似乎这样就能躲避些什么，可千夜听到这句问话的时候，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滞了一下。
见到玄瑾以来的所有不安和恐慌，再次涌了上来。
女孩对玄瑾的关注他看得清楚。
刚刚苏醒过来，就迫不及待地寻找他，如今，更是亲口在他面前问那个人的事，让他想忽视都不行。
他本来已经决定忽视那天晚上的事了。
在知道女孩只剩十年时间的时候，他已经决定，不管她和玄瑾以前是什么关系，他都可以不去了解，不去深究，只要女孩一直陪着他。
他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
“为什么要问呢？染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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