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没什么,怕就怕还有第三回,你说这凶手……”
“还能有什么?”斜瘫在椅子上的林升扭头看了一眼东北方向,“三省沦陷,东瀛人这日子就别想过安稳喽!”
第二次命案出现之后,东瀛租界开始戒严。而凶手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没再继续下去。
1931年的年末,大新闻不断:校长在西南大张旗鼓地消灭昔日的同盟,而远在神州版图的另外一角上,已经占据了三省全境的东瀛人,开始朝关内进发,主攻的方向是少帅的老家营口。
虽然隔着报纸,陈祎都能察觉到局势的紧张。
1932年元旦,租界的腐国人放大假,而拿命换钱的花国巡捕就没那么好命,节日期间,全员上街维持秩序。
本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可让陈祎觉得心塞的是,林升所带领的小队,被安排到了靠近东瀛租界的街区。
命令一出,哀鸿遍野。
“不是吧,这不要了咱们的命嘛!”
“谁知道那位大侠还在不?”
“就是!”
老大林升也跟上面反应过,可得到的结果只有一句话:听命令!
于是,一群黑皮只能顶着寒风上了街。
虽然神州大地的乱像已起,可租界地界上却是难得地出现了安宁的景象。
中午的时候,为了安抚手下,林升请手下的员工们吃了本地的特产,狗不理。
“天下太平!”
傍晚时分,陈祎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租界,从海河桥上回到了对面的旧俄租界。
绕过巷口之后,陈祎隐隐约约看见宅子的门口好像有人,小心翼翼地从大腿上挂着的盒子里摸出了盒子炮。
“什么人?!”
陈祎门口的两人被大喝声吓了一跳,见陈祎手里有枪,蜷缩在了一起。
“妹妹,别怕!”
听到未成年小男孩的声音,陈祎松了口气,关了保险,将枪放回了盒子里:“大晚上的,你们怎么不回家?”
“大叔,能问一下,住这里的那户人家……”脸已经冻得有些发白的小男孩,伸手指了指陈祎买下来的宅子。
从对面小男孩的带着苞米碴子味儿的口音里,陈祎大致能判断出了他们的来历:应该是从东三省逃出来,准备投奔亲戚的。
可现实总是很残忍。
陈祎叹了口气:“已经逃到南方去了!”
一直盯着对面兄妹俩的陈祎,发现对面听到自己的回答之后,眼睛里一瞬间充满了绝望。
陈祎默默地看着兄妹俩从墙角挪出来,一步一步艰难地朝巷子口走去。
“等一下!”陈祎叹了口气,“如果是在是没有住处,你们可以先在我这里住一晚上!”
“谢谢大叔!”
刚才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陈祎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师父陈笙对自己说过的话:“做咱们这一行的,难免鳏寡孤独。”
虽然陈祎一直以来都在告诫自己,你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总是要离开的。
可陈祎却总是会保护心中的那一丝温热,不被冰冷的现实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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