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梦精灵的法杖（1 / 2）

汪勿言已经满眼含泪，他哀声说道：“师傅，我的心已经很累很痛了，你就告诉我无双究竟在哪儿吧！求你了，师傅！”

大般法师神情凝重的看着跪倒在黑暗中的汪勿言，只轻轻地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便沉声不语了。没有广告的

石碑下的这一片狭小的空间里出现了短暂的宁静。

秦睿和紫铃坐进了宽敞的路虎车里。他没有想到紫铃会主动留下来陪着他等孟淘丛荆棘丛里出来。

这时的紫铃已经显得和秦睿就如同老相识般的熟络了。

秦睿打开了路虎车的大灯，白赤赤的灯光射得很远。他又把车内的阅读灯打开。车内的空间里立刻有了暖洋洋的气氛。

紫铃这时没有半点拘谨的样子，她首先掏出名片递给秦睿，活泼大方地说：“我叫紫铃，这是我的电话。以后你就可以打电话和我聊天了。”

秦睿反而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呵呵傻笑着接过了紫铃的名片，装进了贴身的衣服兜里。

紫铃却说：“你还没有给我你的名片呢？”

秦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名片。”

紫铃嘟噜着调皮的嘴说：“那以后万一我想找你聊天，我怎么打你的电话啊？”

秦睿笑笑：“还是我打你的电话吧！”

紫铃一下子就高兴起来，伸出小手指爽快地道：“一言为定，拉钩！”

秦睿笑笑，和紫铃的手指勾了一下。

秦睿这时问道：“刚才的那个师傅你怎么叫他爷爷？”

无双眨动着一双灵动漂亮的大眼睛道：“他是我的爷爷呀，也是无双的爷爷。”

秦睿道：“哪个无双？”

紫铃道：“我的好姐姐呀！可是她不见了。”

说道无双，紫铃姣好的脸上又露出一丝惆怅的神情。

秦睿说：“你姐姐也是在这儿失踪的吗？”

紫铃黯然地点了点头。

紫铃突然说：“你真的敢和我一起去寻找我的姐姐吗？”

秦睿说：“怎么不敢？我还要去找我的师傅和我的师兄他们呢。”

紫铃说道：“我就知道你敢。那天晚上我看见你临危不惧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可以成为我的好搭档的。”

秦睿笑道：“我做你的搭档？”

紫铃说：“是啊！你不愿意吗？”

秦睿立刻说道：“愿意，怎么不愿意。”

紫铃又说：“可是大般爷爷不让我们进去。”

秦睿有些不解地问：“进去哪儿？”

紫铃神秘兮兮地说：“一个可怕的地方。”

秦睿继续问道：“什么可怕的地方？”

紫铃说道：“你不是看见那些凶残的怪兽了吗？他们就是从那里面跑出来的。”

秦睿说：：“你知道它们的老窝。”

紫铃点点头。

这时有一只野兔跑到车灯的下面，抱着一根红薯在啃，眼睛在车灯的照射下泛着红色的光。

秦睿想在紫铃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百发百中的飞刀技巧，从腰间拔出了那把锋利的猎刀。紫铃一把拉住秦睿的手说：“别伤它。它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们人类的本性天生就这么凶残！”

紫铃的话让秦睿打了一个愣神，看着紫铃问了一句：“我们人类？”

紫铃的眼珠子急速地一转，有些古灵精怪地说：“难道你不是人类吗？”

秦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笑了笑。

这时候，汪勿言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出现在车灯的前面。

紫铃说：“你的朋友来了。我走了。”说着打开车门下了车。

临走的时候，紫铃又在车窗外调皮地给秦睿做了个OK的手势，还眨了一下左边的眼睛。秦睿的心里就像有一盆清水似的，一漾一漾的。

汪勿言和紫铃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是一副魔魔怔怔的样子，连头也没有抬一下。他没有上秦睿的车，直接朝车子的后方走去。

秦睿觉得有些奇怪，使劲地按了一下喇叭。汪勿言如梦初醒似的抬起头。秦睿把头从车窗里伸出去，朝他喊道：“上车，傻啦？”

汪勿言绕到右边，上了车。

秦睿见汪勿言就像瘟鸡似的表情，取出一支烟递过去。汪勿言接烟的手显得有些机械，眼睛直直地望着前面荒芜的乱坟岗。

秦睿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审看了一阵汪勿言，摇了摇头，说：“你一定是中邪了。”

汪勿言像是自己问自己地说：“孟淘和月牙他们都是在这儿失踪的吗？”

秦睿说：“应该是吧。”

汪勿言又说：“他们为什么会跑到这儿来？”

秦睿说：“你问你自己啊！”

汪勿言又说：“我真的被绑架过？”

秦睿觉得汪勿言的脑子好像出了点问题。也就不再理会他，启动了引擎，将车在原地调了个头，按了一声喇叭，算是给紫铃打了一个招呼，便开着车消失在了夜色里。

紫铃也打开车门准备离开，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唤她的声音：“紫铃！”

紫铃扭过头，大般法师在不远处的黑暗中看着她。

紫铃轻笑了一下，朝大般走过去。

“爷爷，还有什么事吗？”

大般法师说道：“是你带这两个人来这儿的吗？”

紫铃说：“不是，爷爷，是我知道这两个人一定会来这儿的。”

大般法师说道：“紫铃，你这样做很冒失啊！还把琳琅和娟子也叫上了。幸亏我来得及时，先把琳琅和娟子叫回去了。你不知道这样会惹出大麻烦吗？”

紫铃轻笑了一下道：“爷爷，我叫上琳琅和娟子是想去帮帮无双姐姐啊！”

大般盯着紫铃道：“你不是只为了帮无双，你是想帮那个年轻人吧！”

紫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羞色。黑暗中大般法师将紫铃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洞察秋毫。

大般法师隐忧地说道：“希望你不要重蹈无双和玉兰的覆辙才好。你们对人类感情的介入也许会打破一种秩序。这很危险。”

紫铃有些撒娇地说道：“爷爷，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老是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严重啊？我不就是稍微动了一下心吗？”

大般法师说道：“你这已经不是稍微动了一下心了，你这时已经芳心大乱了。你知道吗？爷爷不是把事情想得复杂和严重。爷爷是看过了世事变迁，红尘跌荡之人。看的太多，也经历得太多。所以有些事情一开始就可以预见到它的未来和结局。玉泉山之所以不敢将通往这个世界的大门打开，也正是因为玉泉山的生灵个个都是多情种子。而这人世间的人，是很会利用感情的聪明生物，他们可以利用感情进入你的灵魂深处，彻底将你征服甚至占据。到时候，你就不是你了，你会很容易在你和他之间迷失掉，徒增烦恼和悲伤。紫铃，自古多情徒伤悲啊！多情正是玉泉山生灵最大的弱点，这个弱点是很容易被人趁虚而入的。”

紫铃娇声说道：“爷爷，你在说什么呢？我都快要听不懂了。”

大般法师叹了口气道：“你一定是嫌爷爷罗嗦了。爷爷也是怕你踩过界啊！无双已经踩过界了。玉兰更是踩过界了，而且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和陷阱。你如果也踩过界，也许玉泉山就真的会采取措施了。我们是不会对你们这些生灵坐视不管的。”

大般法师的脸色变得严峻起来。

紫铃有些不高兴地说：“爷爷真偏心。无双姐姐就可以爱一个人。我还没有做什么呢！爷爷就开始警告我了！”

大般法师说道：“爷爷不是偏心，爷爷的良苦用心你应该理解。爷爷之所以让你们生活在这个欣欣向荣活色生香的世界里，是因为爷爷觉得这个世界可以给你们这些生灵带来快乐。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世界对你们来说是不适合的，你们是得不到最终的快乐的。”

紫铃说道：“爷爷为什么这么说呢？”

见紫铃的样子有些担心起来，大般法师慈爱地说：“你不要担心什么。爷爷是不会强行赶你们回玉泉山的。爷爷始终是爱你们的。”

紫铃又高兴地说道：“爷爷真好。”

大般法师说道：“你去吧，爷爷还要去找梦魔谈谈。你要好自为之。”

紫铃应了一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无双的思域轿车刚刚离开不久。石门坎的这一片乱坟岗里此时又渐渐地升腾起了迷迷蒙蒙的雾气。

大般法师知道梦魔就要赴约了。他转身朝乱坟岗的深处走去。

在一处荒坟错落的空地上，站着一个白色高大的身影。他背对着大般法师，层层如梦似幻的雾气在他的周围缭绕纠缠。

大般法师走过去，说道：“梦魔，你还是愿意来见老衲了。”

梦魔没有回头，背对着大般法师说：“大般，你闲事管得太宽了吧?”

大般法师双手合十，唱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梦魔，你应该住手了。你如果真的把那些食腐兽放出来祸患肆虐，恐怕你最终将自作孽不可活啊！你所在的空间和这人世间的空间是没有路径可以相通的。尽管你试图找到这条路径。但是，这条路径已经被淹没在荒草野径之中。它再也不会出现了。”

梦魔冷笑道：“是吗？那条路径不是一直被你把持住的吗？”

大般法师说道：“罪过！老衲如果真的把持着这条路径，老衲一定会将它开发出来普渡众生的。”

梦魔笑道：“大般，在我的面前你就不用装腔作势了。其实你知道那条路径的存在，只是你拒绝把它打开。你一直觉得那条路径的大门后隐藏着可怕的洪水猛兽。你抱着一个袒护众生的菩萨心肠，为自己，也为芸芸众生设置着一场迷局。你不敢打开那道大门，你更怕无知的世人打开那道大门。你一直生活在踹踹不安和提心吊胆之中。所以你隐躲在皇恩寺那座破败的庙宇里，过着青灯黄卷的清苦日子。你在迷惑世人，同时也在迷惑你自己。”

大般法师说道：“梦魔，事情不是你猜想的那么复杂。老衲原本就是佛门之人，清心修佛乃是佛门弟子的本分。阿弥陀佛！”

梦魔笑道：“修佛不也是修的一层迷障吗？”

大般法师又阿弥陀佛道：“梦魔，你怎么可以亵渎佛门？”

梦魔突然转过身，朝大般用强硬的口气说道：“那么你告诉我，皇恩寺里的那道石门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你为什么又要将玉兰死死地囚禁在石门开的后面。你不是也在同样利用玉兰的邪恶吗？其实要使玉兰恢复她本来的面目和她已经迷失的本性非常容易和简单。只要把她带入玉泉山的玉泉池里沐浴上七七四十九天，她迷失的性情就会从昏昧中苏醒过来。可是你没有这么做。因为你需要充满了邪恶的玉兰守卫石门开。大般，以恶镇恶也是你修佛的经要吗？”

大般法师用炯炯神目盯看着梦魔，抬高了声音说道：“梦魔，石门开不是为你而开的，你休要动石门开的心思！”

梦魔突然哈哈笑道：“那么，我现在将无双也变成第二个玉兰可以吗？”

大般法师的脸色瞬间变得严峻起来，又将声音提高起来，说道：“梦魔，你真的不要逼老衲出手。玉泉山的生灵从来不想卷入到你梦魔的空间里来。对于你在你的空间里设置的重重迷障，我们根本没有兴趣。”

梦魔说道：“可是你们已经卷进来了。”

大般法师说道：“梦魔，你千万不要一意孤行。即使无双进入了你的空间，那也是她的误入！”

梦魔说道：“是我一意孤行了吗？无双是误入吗？我也希望在我统治的空间里能有一个相对的平衡。但是，这样的平衡也不是我梦魔想要就可以要得到的。你知道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在不久的将来就要变成什么了吗？就将变成一幢幢水泥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商住楼。我们用荒芜掩盖着的领地最终也无一幸免的要被他们占据。”

“你知道原来我们的领地有多宽多阔吗？在广阔的田野间，在无际的森林里，到处都是我们梦精灵的家园。我们可以在广袤无垠的田野和湖泊间飞翔，在绿色的山川河谷间歌唱。可是，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家园又有多宽吗？我们连最后的家园都将失去了！我们被一步步逼退，梦想的空间已经被现实的建筑挤压得越来越狭小拥挤。在**裸的现实面前，还有梦的空间吗？也许在越来越现实的空间里，是不需要梦泽之乡的润泽了。现实使世人变得更加清醒，但是，在这样的清醒背后，却是一双双疲倦不堪，失神呆滞的眼睛。”

“没有梦的世界是可怕的世界，是荒芜的世界，是死气沉沉的世界。当这些贪欲的灵魂被现实的利益塞满了整个空间的时候，他们已经不会给梦的世界留下一点残存的空间了？我们梦精灵赖以生存的家园被肆无忌惮的侵占，开垦，发掘。我们被一步步的驱赶，我们的空间已经越来越小。我们必须要找到一个出口！”

“可怜的梦精灵们已经被逼得无处安生。他们有的就像漂泊的游魂，居无定所地四处游荡，这些灵动自由的精灵已经找不到一处可以皈依的家园。这片荒芜的乱坟岗已经是我们最后的家园了，我们被逼迫得和死去的魂灵驻守在了一起，但是，就是这最后的家园，依旧不能逃脱被开发征用的噩运。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大般法师说道：“但是，你所管辖的空间充斥了太多的恶梦。难道你没有意识到吗？这样的所谓的空间不要也罢！”

梦魔说道：“恶梦？没有现实的因，会有恶梦的果吗？你们佛门中人不是很讲因果的吗？”

大般法师说道：“梦魔，愤怒的灵魂是不可能找到现实的出口的。也许你觉得那是一个出口，但恰恰那是走向毁灭的歧途。”

梦魔说道：“我不想听你说这些空洞乏味的废话。我之所以现身出来和你站在这儿说话，是想告诉你，无双现在已经被我困在了一个充满了层层迷障的原始丛林之中。你如果想让她清清醒醒地出来，你只有和我交易。你没有选择！”

大般法师有些着急地说道：“你千万不要伤害她！”

梦魔冷笑道：“我当然不会伤害她。因为我爱她！但是，我会让她面对一些事情。让她在你给她构建的空中楼阁里走入我梦魔的世界。虽然我和你给她的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是，我可以让她感到一种真实的存在！”

大般法师高声说道：“你不能这么干！”

梦魔紧盯着大般法师说道：“为什么？”

大般法师脸色异常冷峻地说道：“如果你让无双迷失掉了。将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梦魔冷笑一声道：“我知道。因为在无双的身上，寄托着你的梦想。是吗？”

大般法师没有会答梦魔的话，沉吟半响，说道：“你说吧。你要用无双和我进行一场怎样的交易？”

梦魔说道：“我要你手中的那部经卷！”

大般法师说道：“阿弥陀佛！你果然是盯上了我手中的经卷了。”

梦魔笑道：“其实盯上你手中的那本经卷的不止是我梦魔。”

大般法师说道：“阿弥陀佛。梦魔，你还是不要再说什么了。这部经卷我是不会给你的。”

梦魔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你确定吗？”

大般法师说道：“我确定。”

梦魔看了大般法师半响，说道：“那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你还是快点想办法把无双救出我给她设置的空间吧。”

说罢，随着一阵雾气的烟云跌宕，梦魔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的大般法师，面对着死气沉沉的乱坟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茫然的神情。

他该怎么办？

这时，从茂密的草丛间渐渐闪现出星星点点的发光点。那是躲藏在草丛里的小动物们的眼睛。

大般法师朝这些隐藏在草丛间的小动物们说道：“你们这些被主人遗弃的可怜的流浪的精灵。你们跑到梦魔的地界里来，以为梦魔就会收留你们成为梦精灵的一员吗？你们太天真了，真正的梦精灵是不会出现在荒坟野岗的。梦魔给你们的只有血腥的杀戮。你们还是各自去寻找安生立命的地方去吧。”

这些隐藏在草丛间的小动物们似乎听懂了大般法师的话，纷纷借着蒿草的掩护朝黑暗的深处转移。

这时，又一阵阴郁清冷的风从空旷的荒野刮了过来，紧裹着黑色披风的郁风婆婆现身出来，她的两旁跟着两头雄健的黑豹，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文静漂亮的女子。

郁风婆婆朝大般法师说道：“大般，你怎么也学会妖言惑众了？”

大般法师见是郁风婆婆现身出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郁风婆婆是和梦魔一起来的吧？”

郁风婆婆冷声道：“我是出来散散心的。你和梦魔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大般，梦魔的空间的确需要一个出口，这也怪不得他会变得如此忧郁疯狂。不久的将来，汪勿言就将带人把这儿推为平地，并在这儿建起一幢幢高楼。梦魔和他的精灵们就将失去最后的生存空间。你真的应该理解梦魔此时此刻的心情。”

“梦魔也不想和处在另一个空间的人类为敌，现实与梦想共存才是最好的结局。可是现实的咄咄逼人让梦想无路可退。所以梦魔选择了一种极端。他现在是在驯养着一群凶残的食腐兽，而且不惜以这些流浪的猫狗作为食腐兽的充饥之物。他给这些流浪的猫狗一点点可怜的梦想作为诱饵，让它们汇聚于此，然后让他驯养的食腐兽们尽情地捕杀，这些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不过这些其实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梦魔一旦把这些食腐兽驯化成人形，既有人的智慧，又有食腐兽的凶残，那才是最可怕的。梦魔是在选择一种毁灭性的报复啊！”

大般法师说道：“阿弥陀佛，郁风婆婆，你能够给老衲说这些，老衲可以看出你郁风婆婆的为人。但是，你如果继续纵容梦魔的魔性，最终的结果恐怕是他自己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也知道梦魔已经将一些换脸人混淆在了清水市的芸芸众生里，值得庆幸的是这些换脸人还没有在清水市里形成可怕的祸患，但是，整个清水市已经陷入了人心惶惶的境地之中。梦魔应该住手了。虽然他拥有了梦精灵的法杖，但是他却违背了梦精灵的契约。他是会遭到诅咒的，你难道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吗？”

郁风婆婆说道：“我的话的意思你还没有听明白吗？我是想让你给他一个出口，让他回到另一个梦想的家园。他也许就会放弃他的初衷。梦魔手中的法杖已经快要变成魔杖了。”

大般法师说道：“我不能给他一个这样的出口。况且根本也没有你们所谓的出口。如果他手中的法杖真的变成了魔杖，我们玉泉山的生灵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郁风婆婆说道：“大般，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僵化和古板。简直就是执迷不悔！你不要以为你有普渡众生之心就可以将众生渡到佛光普照的彼岸。你是渡不了他们的。你如果真的要死死把持住那个出口，梦魔也许真的最终会把你们玉泉山的生灵也全部卷入进来。无双已经被梦魔卷入进来了。紫铃刚要卷入进来的时候被你挡回去了。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是大势所趋。你就是有三头六臂进行阻挡，那也是螳臂当车。”

大般法师说道：“郁风婆婆，你太自信了。无双的进入对你们其实应该是一种启示，而不是你们自以为可以用来要挟我的机会。”

郁风婆婆冷笑着说道：“好，既然你依旧执迷不悟，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就让汪勿言他们那些被私欲发酵得象肿胀的馒头的人，那些在现实中贪得无厌的家伙们胡作非为下去吧。”

郁风说完也隐身不见了。

荒原里此时只剩下大般和那个刚才跟在郁风婆婆身后的女子。

女子娟秀的脸上充满满了幽怨悲切的神情。

大般法师朝姑娘说道：“姑娘，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姑娘走近大般法师，泪光盈盈地说：“你能帮我把我的母亲带出这片乱坟岗吗？她现在躲藏在一个阴暗的洞穴里，她很害怕！”

大般法师说道：“我可以帮你，姑娘。”

姑娘又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生肖玉佩交到大般法师的手上，说：“把这个也交给我的母亲，告诉她，每天晚上睡觉把这块玉佩放在枕头底下，我就会在梦里陪伴她。”

大般法师接过玉佩，姑娘又说：“叫我母亲以后在我生日的那天不要再到我的坟头祭奠了。我已经是梦的精灵了，我在梦的世界里很快乐。”

大般法师说道：“孩子，你真的很快乐吗？”

女子点点头。

大般法师说道：“你在说谎。你的脸上充满了悲切的神情。你很忧伤，是吗？孩子。”

这时空气里传来郁风婆婆的声音：“春醒，你还不走吗？”

听到郁风婆婆的喊声，姑娘慌忙说道：“婆婆在叫我了。我要走了。”说完一转身，便象水气似在黑暗中的空气中蒸发掉了。

本书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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