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乡村劫案_欲火焚城

冷森森的夜气里传来女人呼天抢地的哭吼声：“狗日的莽三，你妈的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女人的哭叫声传入汪勿言的耳朵，汪勿言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这儿是他曾经熟悉的乡村——甜水井吗？

汪勿言来不及去过多地考虑问题，只是没命的在夜色中奔跑。当他被一个土坡绊倒的时候方才停了下来，趴在地上气喘如牛。

汪勿言整个人累得都快虚脱了。

回头看看没有人追赶上来，才趴在地上放心胆大地喘息。

喘息了一阵，汪勿言一抬头，看见面前是一块墓碑。汪勿言才知道自己又跑回到外婆的坟头来了。

汪勿言知道此时自己的模样一定非常狼狈不堪，就从地上爬起来，想到外婆坟旁的清泉边捧水洗一下惊惶不定的脸。到了沟渠边，才看见沟渠是干涸的。

汪勿言来到外婆的墓碑前，就着夜色的暗光看着墓碑上的字迹，心情非常沉重。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一个人轻轻的呼唤声：“小墩子，你怎么了？”

汪勿言闻听，回过身，见田爷爷站在他的身后。汪勿言抑制不住心里的委屈，瞬间泪流满面。

田爷爷走过来，很意外地看着汪勿言，说：“小墩子，你究竟怎么了？怎么会这个样子？”

汪勿言哽咽着说：“田爷爷，你知道莽三这个人吗？”

田爷爷说：“知道啊！你碰上他了？”

汪勿言说：“我被他抢了。”

田爷爷高声说道：“什么？他把你抢了？”

汪勿言点点头。

田爷爷说：“在哪儿抢的你？”

汪勿言指指刚才出事的方向说：“在前面的山上。”

田爷爷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狗日的混世魔王！我看他是活腻了！连你也抢！也难怪，他根本就不认识你。”

汪勿言没有说话，他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过分激动，他浑身有点哆嗦。

田爷爷又问道：“他抢了多少钱？”

汪勿言说：“钱倒是小事。我想不通的是我怎么会在我自己的家里被人抢？”

田爷爷叹了口气，拍了拍汪勿言的肩膀道：“小墩子，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汪勿言说：“我想报警！”

田爷爷说：“报吧！这个混世魔王早已经把这儿弄得鸡犬不宁的了。”

汪勿言想摸出手机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时，才发现从井水山庄出来的时候自己刻意没有带手机。

田爷爷陪着他一起回到了井水山庄。

路上汪勿言让田爷爷对他被抢的事不要声张。

但汪勿言回到井水山庄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样子还是引起了山庄里工作人员的注意。田爷爷给汪勿言掩盖着朝山庄里的工作人员张罗道：“汪懂路上摔跤了，快给汪懂整洗漱的水来。”

汪勿言说：“不用他们来，我自己会弄。”

边说边往自己的小屋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田爷爷说：“田爷爷，一会儿你到我的房间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回到井水山庄的汪勿言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他没有急着报警，而是先到特意为他修的一间浴室里冲洗。

在温水的冲洗下，汪勿言彻底松弛了下来。

他鬼使神差地居然不想报警了。他内心里念起了乡亲故友的那份亲情来了。

洗漱完了后，他坐在床上点上烟想捋一捋思路的，田爷爷敲门进来了。

进门的田爷爷开口就问：“小墩子，你报警了吗？”

汪勿言没有直接回答田爷爷的话，而是下了床，涉上拖鞋，招呼田爷爷先坐。

田爷爷从来没有走进过汪勿言的这件小屋。尽管汪勿言的这件小屋的布置得比较简单，可是在田爷爷的眼睛里这已经显得非常奢华了。

田爷爷有些拘谨地在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

汪勿言起身递了一只烟到田爷爷的手上，说：“田爷爷，你真的认识那个莽三？”

田爷爷显得还很生气地说：“何止认识，就是把他千刀万剐了化成灰我也认识！”

汪勿言说：“能给我说说他吗？”

田爷爷疑惑地望着汪勿言说：“你不报警抓他啦？”

汪勿言已经显得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说：“这事先不提。你先给我说说莽三这个人。”

田爷爷气不打一处来地说：“这个人一提起来我就恨不得把他杂种拉出去一枪毙了。为非作歹危害四乡八邻。还和一个比他大一半的婆娘搅在一起。简直是没羞没耻猪狗不如！你这山庄要不是我每天在这儿守着，还不知这杂种来生过几回事了呢！”

汪勿言说：“你和莽三很熟吗？”

“当然熟。按辈份他还该喊我叫幺爷爷呢？”

汪勿言说：“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他还是你的孙辈！”

田爷爷说道：“什么孙辈，我哪儿来的这种孙辈？简直是家门不幸！”

汪勿言说：“我要是真的报警把他抓起来了，你觉得这样妥当吗？”

田爷爷说道：“怎么不妥当。你这是为民除害啊！”

汪勿言说道：“这小子劣迹斑斑，怎么就没有人管管？”

田爷爷说道：“现在风气不正啊！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没人敢管。都怕这小子报复啊！他杂种犯的又不是什么大事，顶多偷鸡摸狗的勾当，被派出所抓进去，顶多一两天又放回来了。判不了他杂种的刑啊！”

汪勿言说：“这回倒是够判他小子三五年的了。可是我又不忍心把他弄进去了。”

田爷爷有些着急地说：“对这样的人你动什么菩萨心肠啊！能弄进去就弄进去。早死早好！”

汪勿言笑道：“都乡里乡亲的。他也就是不懂事，不懂法。弄进去了，也许他这辈子也就完了。监狱里面不是改造人的地方啊！能给他一条活路就给他一条活路。毕竟还年轻啊！”

田爷爷无奈地说：“小墩子，你还是和你的外婆一样，菩萨心肠啊！当心好心没好报哦。”

汪勿言转了一个话题说：“田爷爷，咱们现在不说这个了好吗。我明天也许不走。你给我去吧莽三约到山庄里来好吗？我请他喝酒，顺便和他谈谈，看看这小子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兴许我还用得上他。这小子有一股狠力！”

一听汪勿言的话，田爷爷的眼睛瞪得就像铜铃似的，说道：“什么，你还要用这个混世魔王！你脑子没病吧？”

汪勿言还是轻轻笑道：“田爷爷，在用人方面的诀窍你没有我在行。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垃圾，只有放错了地方的财富。”

田爷爷被汪勿言整懵了，摇头说道：“也不知道你小墩子是怎么想的！”

汪勿言这时笑笑说：“我们今晚不说这个了。走，叫服务员给咋爷俩整两个下酒菜去。今晚咋爷俩好好喝回酒。”

田爷爷有些生气地说：“我可没心思和你喝酒。你还是先把你说的事情整明白了再喝酒吧！”

汪勿言说道：“田爷爷，我现在不考虑这个事情了。我现在只想喝酒。走吧！”

田爷爷只好站起身，自言自语地说：“你们这下年轻人啊！整些事情越来越让人闹不明白了。”

这一夜，汪勿言和田爷爷一直喝酒喝到凌晨三点。汪勿言喝得酒意朦胧。田爷爷也是喝得醉意阑珊。

爷俩在井水山庄的一笼桂花树下推杯换盏，一个忆苦思甜，一个伤感怀旧。趁着酒兴，汪勿言在向着田爷爷倾诉的过程中，心里滋生出了一种抛却烦恼九重天，此身不再五行中的超脱感。

这种不带有任何功名利禄的举杯畅饮推心置腹是汪勿言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感觉。汪勿言和田爷爷说到动情处，又是一阵泪眼朦胧。

田爷爷显然要比此时的汪勿言清醒，因为他的心里没有压抑着什么事情，所以在忆苦思甜的过程中心情是越喝越愉快。

而汪勿言却是在伤感和怀旧中渐渐的沉沦和迷失，在释放的同时依旧不能找到彻底解脱的出口。于是爷孙俩的心境却是大不一样。

看着醉意朦胧伤感无状的汪勿言，田爷爷的眼中充满了怜爱的神情。这是他从小看到长大的小墩子，今天不是亲耳听到小墩子说出他的心里有那么多的不快乐。田爷爷还以为这个小墩子是天底下最富有最快乐的小墩子呢！

田爷爷朝汪勿言说道：“小墩子，你今天不和爷爷喝这一台酒啊！爷爷还真不知道你小墩子的心中装了那么多的事情。爷爷还一直以为你小墩子现在要事业有事业，要前程有前程，要面子有面子，应该是活得很快乐的人了。没想到你小墩子会活得那么累啊！”

汪勿言摇头说道：“田爷爷，我汪勿言不是说吹牛的话，现在虽然说不上富可敌国，自少可以说得上富甲一方。可是，到头来自己想想，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生不到来死不带去的东西。这些还不如今晚我和你田爷爷一起喝一台酒实在！实在！”

田爷爷见汪勿言说话开始信马由缰的样子，就说：“小墩子，你该休息去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汪勿言倔强地说道：“不！田爷爷，今天你必须要和我喝到天亮。喝到东方出现红太阳！”

田爷爷见汪勿言的确是不能再喝下去了，就招呼一直守候在一旁，已经坐在一张椅子上打盹的服务员收拾桌子。然后起身搀起汪勿言往他的屋子走去。

爷孙俩都脚步踉跄，形状飘摇，一副登峰造极的样子。

本书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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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汪勿言的记忆中，儿时的这一片山丘是树木连荫遮天蔽日的。麒麟小说而现在的这一片山丘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光秃秃的荒岭。

汪勿言顺着这条山泉冲刷出的沟渠缓步朝山丘走去，边走边寻找着儿时记忆里的痕迹。然而儿时所有的痕迹都被岁月冲洗得无影无踪。

他依旧在记忆的深处继续搜寻着记忆的残片，希望在沟渠边的草丛间露出一点与记忆的残片吻合的端倪。然而，在夜色的掩盖下，这一点点小小的愿望此时显得都是那么的奢侈。

汪勿言从离开甜水井到外面闯荡便再也没有真正回到过这片山丘。就是在筹建井水山庄的时候，他也因为来去匆忙，而没有寻找到一次机会来个故地重游。

现在，当他踏上了寻找山泉的路途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已经很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了。再加上夜色的层层掩盖，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陌生起来。

所幸的是这条山泉因为经年不息的流淌，它还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流动途径。这是汪勿言可以在夜色中继续向着它的源头搜寻的唯一线索。

甜水井的夜依旧是祥和宁静的。散落在丘陵间的农户村落安安静静地归入到夜色的怀抱。这儿没有了城市里彩灯霓虹的绚丽和迷离。也就少了一股浮躁不安的气息。就连偶尔从村子里不小心泄漏出的白炽灯的光亮，也显得那么的谨小慎微，似乎害怕打搅了别家的安宁。

这样的气氛使汪勿言的心情感到一种放松。

这时，汪勿言路过的一丛芭茅丛里传来窃窃的细语声。汪勿言因为走得缓慢，脚步也轻，并没有惊动躲在芭茅丛里窃窃私语的人。

窃窃私语的人说话的声音很亲密，还发出愉快的窃笑声。这是一对相爱的人在这僻静的一隅幽会呢！

汪勿言的心里感到诧异。这样的爱恋在乡村里的夜色的掩映下，居然显出一种古朴的情韵来。

汪勿言心里暗笑了一下，把脚步放得更轻。他害怕惊扰了这对胆怯的情侣，想悄无声息地从芭茅丛的旁边走过。

但是，他还是惊扰了这对甜蜜的鸳鸯。芭茅丛里的窃窃私语声嘎然而止了。从芭茅丛里露出了一个瘦长的身影。

瘦长的身影警惕地看着汪勿言。

内心非常抱歉的汪勿言连忙往一边走去。这时那个瘦长的身影已经开口说话了：“唉！你站住！”

汪勿言没有料到这人会叫他，就站住了，有些不解地看着瘦长的身影。见瘦长的身影好像在理着腰带，就转身又要走。

瘦长的身影已经从芭茅丛里走了出来，并朝汪勿言喊道：“叫你站住呢！”

语气已经显得很不友好。

汪勿言觉得奇快，就站住了。

瘦长的人影朝汪勿言走过来。到了近前的时候，汪勿言才看清这应该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

汪勿言笑了一下，说：“你是在叫我吗？”

毛头小伙子看汪勿言的眼神满是不屑，说：“废话，不是叫你是叫谁呢？这儿还有另外的人吗？”

汪勿言说：“我好像并不认识你。你有什么事吗？”

毛头小伙子用很江湖的口气说道：“废话！没事我会叫住你？”

汪勿言感觉这小子很有点寻衅滋事的味道，就说：“什么事？”

毛头小子说道：“你刚才看见什么啦？”

汪勿言说：“我没有看见什么。我只是路过而已。”

毛头小伙子冷笑一声道：“靠！你早不路过晚不路过，偏偏这个时候路过。你是故意败老子的兴找老子的茬啊？”

汪勿言觉得这小子有点不可理喻，还是耐住性子说：“你和我素不相识，我找你什么茬了？”

毛头小伙子大言不惭地说：“没看见老子正在办事儿吗？”

汪勿言苦笑道：“老弟，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毛头小伙子桀骜不驯地骂道：“操！一句对不起就完啦？你这叫没有公德意识！知道不？”

汪勿言被这胡搅蛮缠的毛头小伙子弄得有点云里雾里哭笑不得了，说：“这怎么和公德意识扯上边咯？”

毛头小伙子振振有词地说：“你少给老子扯淡！反正你弄得老子现在很不爽！”

汪勿言觉得这小子长着人样怎么就不懂人事呢？态度也就不再恭谦起来。说：“小兄弟，说话不能出言不逊，这容易找麻烦。”

毛头小伙子说道：“妈的，你还教训起老子来了。知道老子是谁吗？”

汪勿言摇头说道：“不知道。”

这时毛头小伙子朝芭茅丛里喊道：“燕姐，这有个居然不知道我莽三是谁的人！”

芭茅丛里又显出一个女人的身影。没有广告的女人好像也刚在芭茅丛里整理好衣服，用手边梳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边走过来。

当汪勿言看清楚这个女人的面孔的时候，顿时觉得很不好理解了。因为这个女人自少已经接近四十岁的年纪，只是描眉画目的显得有点稍显年轻，举手投足间的轻佻却显出一种媚态。

女人样子极其铺张浪费地走到毛头小伙子的旁边，又和毛头小伙子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用挑逗的眼神看着汪勿言。

对这样的眼神，汪勿言感到彻头彻尾的恶心。

汪勿言觉得这对男女很有点不可思议。

他厌烦起这对男女来，刚才“月儿象柠檬”的美好想象顿时荡然无存。他朝这对男女说道：“对不起，我还有事，就不打搅你们的好事了。”

毛头小伙子说道：“操！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完啦！你和你老婆做那事的时候我来打搅了，我一句对不起，你答应吗？”

汪勿言心里终于蹿起了一股怒气，说道：“她是你的老婆吗？是你的长辈吧？”

汪勿言的话刚一说出口，女人尖声叫道：“我日你妈！你敢侮辱老子。莽三，给老子揍他！”

还不等女人的话喊完，莽三已经一脚踹在汪勿言的身上了，骂道：“我日你先人，叫你乱说。”

汪勿言被踹了一个冷不防，一个趔趄就滚到了田埂下。

莽三又跳下来，扑在汪勿言的身上，汪勿言刚要反抗，一把冷冰冰的刀子已经抵在了汪勿言的脸上。

莽三声音狰狞地说：“你给老子反抗！你给老子反抗！看老子捅得死你不？！”

汪勿言做梦也没有想到在宁静的山村里居然会突然上演这么暴力的闹剧。

他怕这个愣头青小子当真将刀子捅进他的身体里，只好在地上朝莽三说：“兄弟！有事说事。你动刀子就不好了。”

莽三得意洋洋地说：“规矩了吗？”

汪勿言说：“规矩了。”

这时女人走到汪勿言的脑袋跟前，点了一只烟吸上，喷了汪勿言一头的烟雾，说：“这就是嘴臭的下场！”

汪勿言又朝女人求情道：“大姐！我们无冤无仇的。你让他放了我吧！”

莽三这时说：“放你可以，得说条件。”

汪勿言被莽三死死地压在身子地下，连出气也显得困难，说：“什么条件，你说，兄弟。”

莽三说道：“得给精神损失费！”

汪勿言说：“好，我给。你先把刀子拿开，放我起来。”

莽三说道：“只要懂规矩就好说。你千万不要耍花招。”

汪勿言规规矩矩地说：“我不耍花招。”

莽三终于松了手。

汪勿言坐起来，喘了一口气说：“兄弟！这是何必呢？”

莽三露出一副凶相地说道：“你少给老子罗嗦。快拿精神损失费。”

边说又边把刀子递了过来。

汪勿言很识时务地连忙从衣兜里掏钱包。钱包刚掏出一半，莽三已经一把抢了过去。

莽三把钱包里一沓百元的票子取出来，脸上有种喜出望外的神情。他把空了的钱包甩给汪勿言，说：“还有没有？”

汪勿言说：“没有了，都在这儿了。”

莽三说：“算你小子识相。不然老子就给你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咯。”

莽三的话还没有说完，女人突然一把把莽三手里的钱抢了过去，说：“拿给老娘揣着。”

莽三伸手过去要抢，女人已经跳到了一边。

莽三说：“凭啥拿给你揣着？”

女人说：“你已经欠了老娘五次了。”

莽三说：“五次也要不了这么多啊！”

女人说：“以后你就不用给老娘钱了呀！”

莽三突然间跳过去，挥手就给了女人一巴掌，骂道：“日你妈，你太不要脸了。敢敲诈老子了。”

一把又把女人手中的票子抢了过来。

汪勿言见这一对狗男女顷刻之间因为一小沓不义之财闹起了内讧翻了脸。意识到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从地上爬起来，没头没脑地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