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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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誉连站都站不起来,任由眼前这条疯狗把他咬得遍体鳞伤,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他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来话语,掺杂无限恨意,“那就让他们都去死吧。”

眼泪被男人擦拭干净,季誉伸出手搂住沈衍名,不安到迫切需要安慰。

他们在荒废的公路上相拥,两个人的灵魂真正纠缠在一起。

男人冰冷的唇反反复复亲吻季誉额头,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可明明就是他策划了一切。

季誉想没有哪个正常人的爱是这样,这怎么可能会是爱,他环住沈衍名的脖子闭上眼强忍哽咽,“我会听你话,不让他们碰……”

“叔叔知道你不会。”男人埋头在他脖颈间深嗅,声音缓慢透着浓浓的遗憾,“你啊,总是记不住教训,连我是谁都忘了,差点溺死,逼近死亡的时候,也都忘得一干二净。”

季誉浑身的血液都僵住,庞杂混乱的记忆中唯一一次――七年前父亲出殡下葬,他被外祖母锁在祖宅二楼,一气之下跳下楼,正好掉进正门巨大的喷泉中。两米深的水可以溺毙一个孩童,他知道没有人会来救他,早早放弃了挣扎和呼救。

他依稀记得一道模糊的影子,喷泉旁好像站着一个很高很瘦的男人正注视着他,冷眼旁观等他沉下去,彻底死掉。

可再后来睁开眼,安然无恙宛若什么也没发生过,这段不值一提的回忆到今天才被硬生生挖出来。

“是我救了你。”沈衍名指尖神经质在颤动,轻轻抚摸季誉的血管,“可你忘了,什么都忘了。对,还有你的母亲,她是因为你才心甘情愿跳下去――”

每个字都是凌迟季誉的尖刀,淬了毒,句句可怖,沈衍名强迫季誉转头,让他看见不远处荒废的精神病院。

十字架定格在建筑顶端,曾经像座神圣的教堂,然而经过风吹日晒,一半墙爬满藤蔓,龟裂在外的墙面露出水泥色,破败得让人心慌。

沈衍名推着轮椅上的季誉打开那扇门。

被绑了几天,滴水未进的刘潮生踉踉跄跄跟着,身体的锁链拆了,可手腕还捆绑着,牵引绳系在轮椅上,杜宾犬反而被锁在车里。

大堂顶部是圆形吊顶,雕刻繁琐的花纹,一路蔓延到三角形尖端,硕大的十字架固定在那。

地面极度空旷干净,消毒液的气息残存空气中,许多窗户都蒙上了白布,连同正中心位置放着的巨大木牌。

“我请专门的人打扫过这里。”沈衍名像是带人观光景点,任由季誉环视周遭。

季誉冷得牙齿都在发颤,母亲,是记忆中会割腕强迫他喝血的疯女人,是一次又一次把他的头撞向玻璃柜的恶鬼,经常问他为什么不去死,可终究还是她先死了。

外祖母在佛堂里念了几天几夜的往生咒告诉季誉,有辱家族名声的人,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

而(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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