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9 河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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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殷南觉得严笑是头日益膨胀的野兽。

傲慢与偏见塑造了她的骨血,不公与屈辱喂养着她长大。

不。

乐殷南自己也是。

这些塑造了严笑的强大。

曾是乐殷南暗地艳羡的生命源泉。

但现在这头野兽正在朝着失控的深渊狂奔。

乐殷南与严笑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十七用鲜血铸就了防线,严笑在她失控的时候铸造坚固的枷锁。

乐殷南在失控的边缘被久违地唤起名为阿九的记忆。

即便夫子教育虚伪也好,儿时理想湮灭也好,对家人向往破灭也好,乐殷南的确心中曾埋过“天下为公”的种子,她也的确立过“追求公正和自由”的理想。

虽然撕裂不已,但她仍然想起了回头的路。

可严笑从来没有过。

唯一可能在她心中留过善的阿九也因乐殷南的羞赧、自卑、自我撕裂而死去。

于是严笑朝向命运牙床森然,张牙舞爪。

在船上她们每夜相拥而眠,严笑越是无意地缠她紧,乐殷南越是觉得她的尖牙遥遥悬在自己的脖颈,血口淋漓,随时可能将她撕咬吞噬。

乐殷南挣扎不已。

她越是靠近救赎的光,便越是亲手将光源掐灭。

“严笑。”

一个清晨,乐殷南突然叫住严笑。

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就算面对严笑的鄙夷和愤怒她也认了。

乐殷南瞧着严笑的侧脸,她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把她砰砰的心跳从胸腔里勾出来。

“嗯?”

严笑正在眺望远方,人群和彼岸愈来愈近。

‘终于可以下船了。’严笑想着,‘终于可以摆脱隔三差五的眩晕感。’

严笑心情大好,听到乐殷南呼唤,饶有兴致地偏头看她:“什么事?”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可乐殷南只开了个口,便听到船上水手一阵吆喝。

“注意——抛锚!”

“什么事?”

乐殷南定定神,再次鼓起勇气:“我其实……”

她还没说完,船头又传来剧烈的晃动。

船进港了。

又是一阵地动天摇。

这次严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护栏。

严笑询问的眼神在忙不迭下船的欢呼声中支离破碎。

乐殷南收回手,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瞬间被冲散。

俗话说得好。

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她喃喃道,嘴角下意识地挤出一个故作宽松的笑:“我其实想提醒你,船要进港了,你小心。”

严笑:“……”

她神色复杂地盯了乐殷南一会儿,半晌才说了声“谢谢”。

乐殷南发现她和严笑没什么不同。

她们都拒绝承认自己不堪懦弱的一面。

只不过她已经在严笑面前被迫暴露了“乐殷南”的不堪,只能故作无畏。

可她仍然在意严笑对“阿九”的看法。

乐殷南希望“阿九”在严笑心里永远光明,永远善良。

而不是像“乐殷南”一样背离理想,还饱受屈辱。

比起用(本章未完,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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