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会不会是因为梁美人突然暴毙，皇上心情不好？要不您过几天再去请安？”
慧儿扶着她倚在榻上，好言劝道。
卫思烟冷笑一声，凤眼里满是轻蔑：“皇上的心思全在皇后那里，梁美人暴毙在他眼里还比不过皇后皱一皱眉头。”
慧儿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立在一旁听候差遣。
“不仅是楚月一觉醒来性情大变，依我看，连皇上也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自言自语道，心里的愁闷一圈又一圈地溢出来，整个人烦躁不已。
“去，把那丫头叫来。”
慧儿应声而出，不一会儿带来了琉璃。
“小主，小主有何吩咐？”
琉璃畏畏缩缩地跪在地上，瘦弱的身躯不禁发起抖来。自从上次中秋家宴上，卫思烟被当众嘲笑，琉璃在昭纯宫里就变成了最下等的丫头，人人打骂的对象。
现在突然被传召，这丫头的心里越发紧张起来，不知道卫思烟又要出什么法子来惩罚自己。
卫思烟犀利的目光刀子似的盯着地上的人儿，语气阴森，仿佛夜里吃人的鬼魅，令人发怖。
“我问你，当初你在凤仪宫的时候，可有发现皇上和皇后，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琉璃一哆嗦，说出的话也变得断断续续：“奴婢，奴婢不在皇后娘娘近身侍候，除了先时，告诉小主，小主的那些，只记得，记得……”
她顿了顿，又道：“记得皇上常和娘娘，关起门来，说话，从前甚少如此。而且，皇后娘娘做的那些菜，有时说了些奴婢们听不懂的词儿，皇上却像是，像是习以为常一般。”
卫思烟的心里越发烦乱，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诡异。
自从那个春末，赵云珏和楚月吵了一架，他罚楚月作画，过去的一切都如同被遗弃的画卷一般，他对她的柔情蜜意，他和她的时光缱绻，一夜之间轰然散去。
“你先下去吧。”良久，她摆摆手说道。
等琉璃出去，她又吩咐慧儿：“你出宫去帮我寻一个人。”
“小主，寻谁？”
“梨花村，卢道婆。”
凤仪宫。
“你下朝了，快来尝尝我刚做的豌豆糕！”
赵云珏一进门楚月就招呼道。
他蹙眉，“又不听话。”说的是责备话，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怎么又跑到厨房去了？”
楚月娇嗔一句，瘪瘪嘴道：“老这么坐着，我屁股都快长在凳子上了。你再不让我找点乐子，我迟早要憋坏了！”
一旁的下人纷纷被楚月的话逗笑。
赵云珏嘴角轻扬，柔声问道：“在宫里呆闷了？”
一听这话，楚月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双眼放光，兴奋不已：“皇上是不是又要微服私访了？”
他叹了口气：“朕有这么一个心怀天下的皇后，可不是得多体察体察民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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