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了,而莫名之余还有点心虚——若千铘知道她看的都是些什么书……咳咳!
可越是心虚,她越是淡定。她理直气壮地白了千铘一眼:“我看的可都是正经书!佛经什么的……哪里会讲这种东西?”
千铘体贴地不拆穿:“是为夫疏忽了,娘子不懂,为夫解释便是……”
“等等!还是别了,让我自己琢磨琢磨,琢磨琢磨……”
“遵命。”千铘把白清梧揽入怀里,又狠狠“疼爱”了一番,然后很是不舍地起身下床,一边穿衣一边懊恼地嘀咕,“当初怎么会想起设这么个早朝?改成晚朝多好!”
直到很久以后,当两族战争爆发,当所有人都劝她离开,甚至连他也对她恶语相向,她总会想起这个早上,总会想起他偶尔露出的孩子气,然后,她便会再一次坚定不移,充满力量。
打定主意后,白清梧便开始认真地学着去做一个好妻子、好魔后。
通过一系列的观察考证,她发现虚无之境虽然商贸发达,农业却是一大弱项。现在虚无之境中供应的果蔬大米,几乎全是从其余五界买入,不仅不太新鲜,价格还贵得要死,只有少数达官贵族买得起,几乎可以说是奢侈品般的存在。这种现象,不仅是由于虚无之境的环境所限,还跟魔族的历史背景有关。
据《神魔野史:魔神篇》记载,早在远古洪荒时期,神魔两族尚未闹掰,魔族尚在大荒盘踞一方,两族虽算不得相亲相爱好兄弟,却也算是友好和睦的邻里典范。
那时候,魔神褚颜与执掌六界草木春耕的司农女神荨衣爱得高调,几乎随便在大荒逮一个人都能给你讲一箩筐他们的爱情故事。当时神族还是女娲、伏羲掌权,荨衣是女娲的徒弟,而女娲对两人的结合并不赞同。可到底还是年少轻狂的年纪,长者的反对又如何挡得住两颗努力相爱的心?
——女娲的反对,不仅没起到作用,反而让两人爱得愈发深刻。
女娲身为神族两大帝神之一,宽宏善良、博爱众生,却也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神。她能对天下人的挑衅一笑置之,能宽容以待所有人,却容不得爱徒为了个男人一再忤逆。
为了惩罚荨衣,女娲将她关进了诛神大阵。
褚颜听说后,勃然大怒,登时便单枪匹马冲进了女娲神殿,要她放出荨衣。女娲告诉他,他来迟了,荨衣已经死在了阵里。
褚颜当即伤怒交加,祭出魔刀弥古便向女娲砍去。一场持续了近百年的神魔大战就此爆发,最后的结果是——魔族战败,隐入虚无之境,而褚颜放弃神元,完全入了魔。
失去了一个司农女神的神族,还会有新的司农女神。而失去了荨衣的褚颜,却再无新的荨衣。自此以后,魔界草木怪相,再无农耕。而唯一在魔界正常活下来,甚至开得更加旺盛的,只有荨衣喜欢的曼珠沙华。
褚颜死后,不是没有魔君试过去发展魔族的农业,却无一人成功。久而久之,一种说法便在魔族间悄无声息地蔓延开——除非女神荨衣复活,否则魔族永世无农。
当然,这个故事太具浪漫主义色彩,并不见得完全属实。白清梧是在帮千铘整理书籍时无意中看到的。当时最让她震惊的是关于女娲的那一番描述,几乎与她以往的认知完全相悖。在她的认识里,女娲应该是这个世上最完美的女人,聪明、善良、勇敢、坚强、痴情,似乎把世间所有美好的词语用在她身上都不足以描述她的优秀。而且,女娲在伏羲死后,交待完神族的后事便追伏羲而去,如此痴情的女子,又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千方百计棒打鸳鸯的事?
在神族的记录里,这场战争的起因是魔神褚颜不满足于现状,想要争夺神族的领地。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写书人的记载,带了个人主观的感情色彩,后人无从考证,真相只有女娲、褚颜知道。
不过这并不是白清梧所关注的重点,她所在意的,是魔界无法农耕的真正原因。
她觉得,那种“除非荨衣复活”的说法实在是无稽之谈,之所以魔君们没有成功,可能是在制定计划或者实施过程中忽略了什么,或者进入了某种误区。只要把它找出来,说不定问题就能得到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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