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陈墨扭头去看后座的Tom,Tom摊摊手，表示不知道。
欸指望他能知道写什么？陈墨只当是李思身体不舒服。
李思没有什么医学系的同学和朋友，她的医学知识也十分贫瘠，只能靠上网搜索。可是网上的资料竟然也少得可怜，能查到的几篇都是关于心脏方面的权威论文，而里面的内容无一不令李思感到心惊。
一个机械心脏的寿命是有限的，八到十年，之后却没有说后面换心脏的那个人要怎么办。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活体心脏做移植，那么接受再一次换机械心脏的风险是巨大的，这个风险是什么，是死亡。
怎么办？李思不知道陈墨到现在有没有找到适合的活体心脏，如果没有，他几年后要怎么办？他们以后要怎么办？
李思忧心忡忡的样子让陈墨内心不安，陈墨把正在浇花的女孩子从背后抱住。
“你最近怎么了好像一直很不开心？”陈墨手臂伸长，李思养了一颗仙人球，陈墨看着是要摸摸它。
“没什么，工作忙。”李思把他不安分的手指捏开，表情却还是漠漠的。
“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陈墨温热的鼻息喷在李思的耳旁。
“那你有没有事情和我说。”李思一下子转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陈墨看得见她眼中的执拗和怒火。
“没有。”
“真的没有吗？”李思的右手缓缓在陈墨的胸膛攀爬，停留在心脏的位置，“陈墨，你敢说这里没有吗？”
到底还是知道了。
陈墨的手覆住了李思的手，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本该炽热现在却冰凉的可怕。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我想知道所有。”
“好。”
李思静静地靠在陈墨的胸膛上，却不敢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他，女孩子被喜欢的人欺瞒，到底还是委屈了。
“陈墨，你总觉得我没有把你当作男朋友来对待，可是你不是一样没有把我当作女朋友来对待吗？或许我们两个人谁对谁都谈不上真心。一段恋情，不过问从前，没有想过将来。或许就应该是短暂的。你知道自己没有以后，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招惹我呢？为什么呢？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趣，才认识没几天就会对一个人表白，迫不及待的表示喜欢。你一定以为我的喜欢就是这么廉价吧，玩玩儿也没有什么关系。”
李思哽咽着把头抬起来，泪眼朦胧，她看不清陈墨的表情，她也不想看清，或许是一种嘲笑也说不定，谁知道呢。
“你说玩儿。李思你有没有良心的”陈墨看着她满面的眼泪，心中也是苦涩。
“陈墨，你对我的好我会记得的。我觉得我们好像走不下去了，我需要冷静一下。”
“李思，我对你从来没有半分不认真我发誓。我的身体是有问题，或许也实在是撑不了几年了。我当然想过我们的以后，但是我不能保证我还有没有以后，我能做的只有现在给你最好的，给你一段最开心的时光。我从头到尾没有一分玩弄你的感情的意思。你一定会觉得我无耻吧，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还要勾搭你。可是，感情来的时候谁也挡不住，我情难自禁。”
真的是，情难自禁。
李思泣不成声。
“我不逼你，你需要时间，我给。你留或是你走。我都同意。”陈墨指尖拂去盈满李思眼眶的泪水，想要吻她，还是停住了。
李思需要时间，去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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