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也不和他说。平日里有什么活动也不叫他,和他靠在一起都会假意呕吐,仿佛于和是一块移动病毒。
唯一会有接触的就是挨打。把一天的不愉快,把一天的气愤,全部全部都透过拳头,透过踢腿,传递给这个不爱说话的胖子。
“又想给老师告状?没用的!”
“一脸穷酸样也敢和我们呆一个教室?”
“背书背那么快,是不是看我们被老师比较,看我们被老师骂你就开心了?”
“你昨天是不是故意做错题,好让我们被骂?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那时候的于和,一边挨打,一边在脑海里背诵课文,
——“我无法排除自己的忧伤,每天在学校的操场上一圈一圈地跑着,跑得累倒在地上,扑在草坪上痛哭。”
反正,不就是疼吗,反正,都习惯了,反正,总会过去的。
会过去的吧?
时光荏苒,离开小学也不过弹指一瞬。
对于即将步入的地方,于和一点期待都没有,不过就是又换了一处而已。只要坚持,坚持到有足够的能力反抗时,内心才应该抱有期待。
也是于和运气不好吧,小学的老师正好也跟着他一起到了新学校。看到讲台上的人时,于和内心毫无波澜,想着,反正只要再坚持一下,就一下。
初中,很多人的叛逆期到了,中二期到了,于和的灾难也到了。
这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于和不去招惹别人,却不代表别人不来招惹自己。
于和的同桌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善良,温柔,笑起来脸上还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一开始初中的同学对于和,其实是可有可无、毫不在意的。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叫他“运气好”有一个这么美,又这么乐于助人的同桌。
于和真的不需要这样的帮助,同桌的关心热情,一开始很让他感激,确实都快就被打动了。
可后来当他被挡在墙角时,当他被拳打脚踢时,当他被一群人围住撒尿时,于和想,人,到底能有多恶呢?
这个答案在三天后得到了,在路过办公室时,意外听到一向对自己最好的同桌,在老师面前娇声嗲气的说,“老师,我可不可以换座位呀,你都不知道,于和平时卫生习惯很差,很臭,而且还欺负我,那天还说喜欢我,还想拉我的手。老师你可一定要救救我。”
于和站在窗外,看着同桌眼下晶莹的泪珠,觉得嘴巴好像咸咸的,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总是自己呢?为什么总是欺负我呢?为什么总是恶意满满呢?
于和破天荒的逃了一下午的课,那天他站在江边,看着夕阳渐渐沉入,水波粼粼,就好像同桌的眼泪。
算了,这么恶心的东西,还是不跳进去了吧。
坚持了那么久了,现在一死了之实在太亏,太不划算。
第二天回去后,自己果然换了同桌,而前一天的逃课,竟好似没人知晓。也罢,都无所谓了,于和在初中那年翻开课本如是想到。
唯一能给自己慰藉的,只有这些课本了吧。
——“在我生命中有很多时刻,每当我遇到一个遥不可及、令人害怕的情境,并感到惊慌失措时,我都能够应付”
初中三年眨眼便消逝。
高中,曾有一段时光让于和死灰复燃,这些没人歧视胖子,没人嫉妒学业,没人在意你是否父母健在。每个人都在投入自己的学习,很无情,却莫名的让于和安心。
老师也是一个挺不错的人,最后评省三好时还提了于和的名字,学业优秀的人,总是会发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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