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作碧玉粳米呀?跟咱们平日里吃的粳米有何不同?”
“待会再告诉你,免得我要说两次!”
料想萧雅轩也会问这个问题,所以芳儿打算一起解说。
她们绕到了后屋,进了花厅,却没见到萧雅轩的身影,芳儿回头问艳儿道:“雅轩姨娘在内屋里?又睡下了吗?”
“应该没有,雅轩姨娘说进去躺躺而已……”
说着话,她们已经走进了内屋,芳儿一眼就看到萧雅轩倚在软榻上半眯着眼小憩。
移步上前,芳儿弯身轻言道:“雅轩姨娘,你别睡多了,这对精神不好,起来喝点樱渍粳米粥好不好?是夫人要我拿来给你尝尝的。”
萧雅轩确实没有睡着,只是眯着眼养神,听到芳儿的声音就张开眼来了,道:“可我不饿呀!”
她伸手搭住芳儿的手臂,靠着她的力量从榻上起身。
扶着萧雅轩的肩背,芳儿扯来一旁的锦垫放在她的腰后,让萧雅轩半坐半靠在锦垫上。
“这不是让你吃饱的,是滋补养身的,你现在的状况最适合吃这碧玉粳米了,所以夫人自己留了点儿,剩下的交代厨子每天午后给你变着花样煮给你吃。”
“我又没有怀上身子,干嘛要天天吃补品。”
萧雅轩有些郁闷的说道。
“这是夫人疼你。”
接过艳儿盛在白磁碗里的粥,芳儿拿着汤匙将热腾腾的粥稍微舀了舀,让粥不会过烫才递给萧雅轩,道:“夫人交代了,说你这段抓紧时间,要你别顶着冷风来回跑,乖乖待在屋里伺候少爷。因为二夫人最近几天可能就回来了。”
“二夫人?”
萧雅轩闻言一愣道。
“嗯。”
芳儿点头道:“就是二夫人,二夫人可不是三夫人,在这个家里,有时候,少爷都怕二夫人。等她回来了,你就知道了。”
“哦。”
萧雅轩闻言点了一下头,对艳儿交代道:“你再去取两副碗匙来,你们也一起尝尝,这东西新鲜的紧,我也没见过呢!”
芳儿不准,拉住了正往外走的艳儿,出声说道:“这碧玉粳米珍贵的很,我们吃了要做什么?莹莹表小姐送来的也不多,哪能让我们糟蹋东西?”
“去!去拿来。”
萧雅轩伸手拉回芳儿的手,让她不得不松开扯住艳儿的手。
等艳儿离开榻旁后,萧雅轩才对芳儿说道:“什么叫糟蹋东西?东西不就是给人吃的?大家一起尝鲜总比我一个人吃来的香,你少罗嗦了,以前也没见你跟我这样见外过……”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的身份不再是伺候人的婢女而成了让人伺候的主子,我可不能不守分际。少爷把我调来伺候你已经是我的福气了,我还能忘了分寸吗?”
芳儿的字字句句完全没有一丝妒意及欣羡,各人有各人的命,她看得很开,一点都不觉得伺候以前身份跟她一样的萧雅轩有任何不快。
萧雅轩待她就跟以前一起做婢女时一样好,一样亲近,她已经很满足。很得意了,可不能太过分忘了自己的身份,那就太不懂事了。
“你好烦喔!一点小事也能叨念老半天,咱们相处了这么些天,对我来说你就跟我的姐妹一样,大见外会让我伤心的!好了,快陪我一起吃,就算你真不想吃,也得为艳儿想想,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对这希奇东西怎能不好奇?”
见艳儿去而复返,萧雅轩示意她盛过来给芳儿道:“你要是不吃,她敢吃吗?”
再推诿只会显得矫情,再加上艳儿眼巴巴等着一起吃的眼神,看得芳儿也无法再坚持下去了。
“真受不了你,明明是给你补身的,最后竟然连我们也一块补了……”
叨念了句,芳儿才甘心接下艳儿递到她手上的碗儿。
“你们两个都坐下吃,站着吃东西难看!”
萧雅轩示意她们坐在榻沿。
“芳儿姐姐,你不是说要告诉我碧玉粳米到底是什么吗?跟咱们吃的粳米到底差别在哪儿呀?”
艳儿再次催请芳儿替她解答。
萧雅轩闻言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碗,只见纯净的白瓷碗里盛着如碧波般的半稠米粥,其间点缀着两三朵腓色嫩樱,净白、碧绿配合着腓红,真是美丽极了!
她用汤匙舀了口送到嘴里,品味着清香甘甜的粥。
“嗯,又香又滑,一点都不腻人,真好吃呢!芳儿你倒是说说它特别及珍贵在哪儿呀?我也顶好奇的呢!”
等芳儿及艳儿都尝过后,萧雅轩也要芳儿说明。
咽下嘴里香滑的粥,芳儿抿了抿嘴才开口,道:“莹莹表小姐说这是南海里一个小岛上产的粳米,不如普通粳米色白细长厚实,长得像玉镯似的,一甲田地里六年收成不到半斗,而且偏只有一块特别贫瘠的田里长得出这碧玉粳米,再经过仔细挑选出色泽饱满浓绿的,这量就更少了,所以送来咱府里的半斗,可是十二年才集来的呢!这小小一碗不知值多少银两……”
芳儿越想越觉得不舍得吃了,出声说道:“要是让夫人知道连我们两个都吃了,肯定会挨骂的!”
“是我让你们吃的,有谁会骂你们?再说,你们不说、我不说,谁看到咱在房里做了些什么?你就是瞎操心……”
萧雅轩见芳儿还想开口,抬手阻止了她。
“不管它多滋补身子,它都太过珍贵了,咱们能吃到算是幸运了,要不是王家是富贵人家,舅老爷又与姑母感情好的话,咱们还吃不到呢!最珍贵的不是用银子能衡量的东西,珍贵的是舅老爷对姑母的情分,是娘对我的疼爱。”
萧雅轩想了想,对芳儿交代,道:“你待会到厨房去给厨子说,以后别煮给我吃了,叫他每日调理好了后送到娘那儿去,我还年轻,不用吃这么好的东西,没有怀上孩子更不是病了,身子骨没那么娇,芳儿,你听到没?”
芳儿还没答腔,房内忽然响起沉厚的男人嗓音。
“你明知娘疼你,这样做不就折了娘对你疼爱的心了吗?做娘的宠媳妇儿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也别推了,只要她老人家高兴,她就算要卖了王家的田产来养你的身子,也由得她开心高兴去!”
这般宠她上天的狂言,让根本没发现有人进屋来的主仆三人一愣,然后同时回过头看向出声的方向。
见是王小虎进了屋里,芳儿及艳儿忙不迭地起身,退到一旁让开榻前的位置,向王小虎躬身行礼道:“少爷,福安。”
萧雅轩因王小虎的狂语笑眯了眼,道:“我道是谁能说出这般傲人的话,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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