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束了所有的表面工作,回到别墅。
小石安穿着一身清凉的夏装,黑色的小皮带缠缚腰间,显得腰很细。黑发柔柔的垂下来,额边的发顺边编成小辫,斜斜的梳在脑后。她抱着鱼缸,正在给鱼换水。看她很困难的样子,我上去帮她的忙。小石安出奇的没有拒绝,还对我微微一笑,吓得我失去准头,把两只小东西倒在桌子上。水哗哗的流下桌子,火红的金鱼躺在桌子上,嘴巴一张一阖,不停甩着漂亮的尾巴。
我默默放下鱼缸,非常无辜的看着它们。
小石安也没说什么,重新换水。我从始至终盯着她,所以并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环节。她嘴角明明闪过一丝笑意,夹杂惯常的无奈。这种表情她常做,我根本不可能看错。
外面阳光充沛,无数光柱射进来,水面反射着一个个晃荡的水晕。我把鱼缸倾斜,一片白光反射在小石安的脸上,她下意识的用手遮住眼睛。
“哎呀,千,别闹。”
她略微窘迫的埋怨声音让我欣喜若狂。
是守得云开见月明麽?
好久没有过的轻松感降临,我简直想要抱住她亲一口了。
“你终于理我了?”我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小石安不说话,脸上也不笑了。
我知道只要小石安的心只要有一点点裂缝,就足以让姐乘隙而入,原谅姐是早晚的事。我看她做完了,又把鱼缸放回观赏台。她清秀雅俊的脸上,满溢着阳光的芬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赞美她,特别压抑不住的想她,尽管她就在跟前。
我看她弯腰把沙发上的杂志拿了起来,就走上前,想握住她的手。转念一想,握住杂志的另一边。小石安见我这样,眼睛里荡起一圈涟漪。
我看着她的眼睛:“小石安,我们谈谈好吗?”
小石安点点头,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倾听的姿态。
我深吸一口气,翻着杂志。眼睛里转动着斑斓的色彩,头脑里转动着以往跟人谈判时的各种计谋。
然而看着小石安幽深的眼睛,我觉得,还是直说为好。
于是我说了许多话,许多以前根本不会说的话。我愿意许给小石安承诺,也愿意她对我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记得回来就好。我什么也不逼她,只要她喜欢,可以一辈子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唯独一点,我没有说。我想告诉她,如果她将来喜欢别人,我会断的干净利落,绝对不脱泥带水。
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让我置身寒窟。
小石安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我,脸上的肌肤柔嫩光滑,下巴尖尖。我说完,她才移开眼睛。
她久久看着窗外,我不急,等着。我希望,她能够重新回到我身边。最近我的希望值一直上升,总是处于一种虚空而令人愉悦的状态。我虽然曾经鄙视这种东西,但是在小石安的潜移默化中,我突然觉得,这东西很快乐。
小石安看了许久,终于浅浅一笑。虽然看不到她的眼睛,不明白这是一个怎样的笑,但是我想,她一定是被我打动,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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