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承台晃悠着身子,一手拎着自己的书本,一只手轻打着节拍,嘴里哼着小曲,往院落的外面走去。悠闲散漫的样子,把欧阳海天也给逗乐了,只是几个年轻人中有人不乐意了,“这老头,疯疯颠颠,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进来倒头就睡,醒了一句话完了就走,疯子不成?”
“羽骆,不要乱说话,小心得罪人,”有人小声的提醒他道。
“得罪他,一个疯老头子。”
噗的一声,聂承台的一口唾沫直接啐到了院当中,“草,少说一句话都不行了!”
“老头,你干什么?”有人怒了,随便在武术协会的院子里吐痰,还没见过有这么大胆的,而且,明显地看得出老头是故意的。
聂承台回过头呵呵笑道:“对不起,需要罚款吗?老人家最近嘴贱,嘴角发痒,想多吐几口痰,舒坦舒坦嗓子。吐一口痰,多少钱,五块十块,干脆一百块好了,老人家给你一千块,吐它十口痰,呸呸呸……。”
又是九口痰,连续的被聂承台啐到了地上,当场就有人搓火了!
“老家伙,你疯了不成,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撒野,今天非拆了你的一身老骨头不可!”
双方的矛盾眨眼间升级了,坐在欧阳海天身边的燕轻柔被惊吓到了一样,玩了一个鬼脸,红艳艳的舌头,吐出来又缩了回去,可爱的模样,小姑娘一般淘气顽皮,弄得欧阳海天哭笑不得,“燕轻柔,你干什么?当老妈的人,玩这个!”
“人家只不过是心之所至,率而为吗,你还真以为我二八芳龄,青春永驻呢?告诉你欧阳海天,我保持皮肤美白有三个诀窍,第一个……。”
“切,我知道那些干什么?”面前激烈的场景还看不过来呢,去跟你聊什么女人的皮肤保养,我那不是闲得蛋疼吗?
听到燕轻柔神仙一般不着调的话,欧阳海天脑瓜瓤疼了,干脆扭了头注视到了聂承台的身上,见欧阳海天不理自己了,燕轻柔温柔一笑,也就不吭声了。细心的女人把目光锁定在了聂承台的身上,眸光里有了惊诧不已的神色。
那十口痰,准确无误的在地上,围成了一朵梅花的图案,图案虽小,点点清晰。
欧阳海天和燕轻柔注意到了,年轻人中有人同样留意到了,那人迅速地阻止了其他人不逊的言语,恭恭敬敬地走到聂承台面前,施礼道:“老人家,对不起,我们都是年轻人,说话难免有言语不当的,请您老多多不要见怪才是。”
“这还象话,老人家我最喜欢你这种说话,尊师重道的年轻人了,等欧阳罗山回来,告诉他,就说河北的聂承台来过了,他不在,就是对我的大不敬,让他抽空去我那里一趟,向我赔礼道歉去。”
“聂前辈,你是杨氏太极高手聂承台聂前辈!”说话的年轻人被惊到了,聂承台的声名不小,是和欧阳罗山齐名的武术界名人,没想到,今天见到了,竟然是这般古怪的一个老头子?心头哑然,不敢再有丝毫的得罪。
年轻人连忙再次代替众人向聂承台道歉了。
看到年轻人承认错误,聂承台也高兴了,喜滋滋地笑道:“高手谈不上,玩你们几个臭小子还是玩得起的,年轻人啊,说话以后长点脑子,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让你们当软柿子捏的。算了,老人家我也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老头子,反正欧阳罗山也不在,我不待了,告辞告辞。”
说完了,聂承台似有深意的回头往欧阳海天这里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摔袖离开了。
几个年轻人傻眼了,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欧阳罗山在武术协会是名誉副会长,也是一位师父级的前辈。因为江南武术协会和欧阳海天他们那里闹得很僵,据听说,欧阳罗山把副会长的称谓也不要了。再怎么说,欧阳罗山都是他们的前辈,真的被欧阳罗山暴脾气的训斥一顿,几个人还真没一点辙。
摇了摇头,欧阳海天并没有带着燕轻柔再往里走,步了聂承台的后尘,出了江南武术协会的大门。
对面一溜的四层建筑,古香古色的颇有些,浓重古典的韵味,看到聂承台慢悠悠地步入了茶楼里,欧阳海天和燕轻柔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小子,我有多长时间没见到你了?”等三个人都坐到了茶座前,聂承台先是打量了一番燕轻柔后才问道。
“七八年吧,伯父,你找我叔叔有事情吗?”
“没有,没有,”聂承台摆着双手笑道:“哪里会有什么要紧事情,就是害怕以后老得走不动了,四下里走动的看看老朋友。怎么样,你的父亲欧阳泰还好吧?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多,我可是很仰慕他的。”
“他现在的身体得很,和您老人家一样闲不住,往更南一点的地方去看望老朋友了。”
“呵呵,那这一次,我又见不到你父亲了,遗憾啊!”
两个人随便的又闲聊了几句,话题转到了燕轻柔的身上,欧阳海天脸色一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聂承台了?
“欧阳海天,你身边的女人是你的女朋友吗?样子倒是蛮好看的,年纪应该老大不小了吧?”老头说话直来直去,燕轻柔忍不住,掩唇轻笑。
“不是了,伯父,你搞错了!”欧阳海天窘了大红脸,被误会燕轻柔是自己的女朋友,恐怕没有什么比这更令欧阳海天尴尬的事情了。
“难道她很年轻,不会吧?小心女人对你骗财骗色,最后在床上,骗得你连裤衩子不剩了。她总不会和你说自己三十不到吧,那样的话,你就惨了。”
“我们本不是那样的一种关系,其实我和她的女儿走得很近,而且,她也不会骗我,”被聂承台逼着说话,许多欧阳海天不想透漏的东西,情急之下男人脱口而出。
“你和她的女儿走得很近,又和这个女人走得很近,你们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欧阳海天你能跟我说实话吗?”
我怎么说?总不能告诉你,我自家女朋友的老妈要诱惑我吧?
欧阳海天对这个号称老顽童的聂承台,无语了,又不得不回答老人家的问话,心理上那个别扭啊!
“燕轻柔,你能给聂伯父自我介绍一下吗?有些事情我说不方便的。”
“什么,你叫她燕轻柔,你叫女孩的老妈燕轻柔,你叫女孩本人什么?不会跟着这个女人一起叫女儿吧?”
这事情搞得,欧阳海天快解释不清了,明知道聂承台是在开自己的玩笑,欧阳海天毫无办法。
噗嗤一声,燕轻柔轻笑了出来,如花似玉的娇艳动人,“聂师父,你不会连我都不认识了吧,我当初见过你好多面的。”
终于挂不住老脸了,聂承台嘿嘿干笑了两声,道:“小丫头长得那么漂亮,我怎么会忘得了呢,现在长成大女人了,还是那么的漂亮。唉,时间变得老快啊,想不到,小丫头的女儿也快嫁人了。”
听到燕轻柔和聂承台的对话,欧阳海天提心吊胆的念头,吞咽回了肚子里。
“是啊,”燕轻柔颇为感慨的道:“都十几年了,聂师父,你的样子变化蛮大的,要不是欧阳海天认出你来,我还真不记得你长得什么样子了。”
“呵呵,老家伙当然变样子了,小姑娘倒是和当初一样的漂亮可爱,怎么样,你女儿是不是也长得非常漂亮,现在准备嫁给欧阳海天做媳妇了?”
听到聂承台的话,欧阳海天恨不得,站起来,狠狠地给聂承台一老拳,―――太可恶了,随便一点,都是自己的软肋啊!老家伙不愧是玩太极的高手。
“我女儿倒是很看得上欧阳海天,欧阳海天能不能看上我女儿真的不好说,聂师父,你也知道,现在的好男人不多,漂亮女人不少,欧阳海天这样的男人,娶七个八个美女,都娶不完,照样有女人伤心。”
“居然有这等的好事情!”
聂承台一张干巴巴的老脸,惊讶的看到了欧阳海天身上,弄得男人那个难堪啊!―――什么时候,男女比例不协调到这种程度,要自己娶七八个美女?―――燕轻柔太会说话了吧?
和聂承台喝茶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好在后来欧阳海天老实的不吭声了,才算躲过了这一道坎。
不过一杯一杯的茶水下肚,欧阳海天豆大的汗粒又冒了出来。
“欧阳海天,你怎么搞的,这可是极品碧螺春啊!你两壶下去,我几百块没了。”聂承台皱了皱眉头道。
“聂伯父,这茶钱我付好了,”欧阳海天宁愿在聂承台的面前多喝两壶茶,也不愿意在老头面前多说两句话,至于钱不钱的,自己旁边不是还有燕轻柔撑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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