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云赔着笑说:“富贵嫂,他们才来,年纪又小,很多事情不知道,您就别计较了。大家这都等着取水浇地呢,要是耽误了时间,地里长不出苗来,那可怎么好啊。”
肥婆一听,决定真的不计较了,因为已经轮到她,就拿了水桶去打水,一面还愤愤不平地嘟囔着:“哼!让我排队!我还没听说过这么稀奇的事儿呢!”
沈梦遥和刘铮不知道这肥婆什么来头,可是看大家对她加塞儿都没什么意见,加上张雪云极力劝架,也就忍了这口气,在肥婆后面打了水。
回去的路上,张雪云看看周围没人,悄悄告诉他们:“沈妹妹,大兄弟,你们以后可千万不要再招惹富贵嫂了。”
沈梦遥说:“为什么啊?难不成她是王母娘娘下凡?”
张雪云笑道:“那倒不是。只是这富贵嫂的爹,是以前的里长。”
沈梦遥和刘铮越发迷惑不解,尤其是刘铮:“里长算什么官儿呀,他的女儿就可以横行霸道吗?”
张雪云正色道:“富贵嫂是她嫁人以后大家这么叫她的,以前未出阁的时候,她的名字叫做张玉花,是以前的里长张老伯的独生女儿。你们也知道,河湾村多数人家都姓罗,可下来就数张姓人家比较多了,他们在临近好几个村都有本家,所以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张老伯是个好人,一辈子都在为乡亲们做事,只是没有儿子,四十多岁才得了玉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张老伯千挑万选,将玉花嫁给了十里外龙尾村一个财主的儿子,并且很快有了身孕。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一年冬天,风雪特别大,几个孩子到邻村去上学,刚好遇上了暴风雪,迷了路。张老伯听说几个孩子迟迟没有回家,心里特别着急,就出去寻找。他本来就有哮喘之症,那一次又走了很多路,加上天又冷,又累又饿,好不容易找到了几个孩子,在领着他们回家的路上,一口气没上来,栽倒在雪地里,再也没能醒来。当时,富贵嫂的身子已经六个月了,听到这个消息,当即昏厥过去,孩子也没了。此后,她也没有能够怀孕,因此婆家人十分瞧不起她。那个财主的儿子又娶了个小老婆,生了一儿一女,大家都骂她是不下蛋的**,将她撵到下房里去睡。富贵嫂受了打击,变得尖酸刻薄,经常和她男人打架,打不过就又哭又骂,反正是大家都别有好日子过。
“每年,她都会回到河湾村来住一阵子。其实,她家里也没人了,她娘死得早,张老伯又离开了人世,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也着实可怜。大家都猜,可能是在婆家日子太难过了吧,回娘家来喘口气。然后养足了神,再回到婆家去跟人吵架打架。
“唉——也是个可怜人呐。因为张老伯是为了村里的孩子才死的,所以大家体恤他女儿可怜,尽量让着她。其实,富贵嫂在河湾村还算通情达理,并不像在婆家那样随意骂街,主动找茬儿跟家里人打架,只是偶尔心情不好,想起来自己的爹娘和婆家所受的委屈,才会变得有些疯癫。你们不用和她计较,到时候,见了面就装作没看见好了。”
沈梦遥和刘铮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这样一路沉默着,一直走到了张雪云家的地边。张雪云将扁担从肩上放下来,抱歉道:“我到了。”
沈梦遥和刘铮如梦初醒:“哦哦……那我们走了啊!”
张雪云挥手作别。刘铮还不忘回头加了一句:“雪云姐,今天,多谢你帮我们解围啊。”
因为沈梦遥把张雪云叫做“雪云姐”,刘铮也就跟着这么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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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自己的那块地里,将水桶里的水小心地撒在了里面。
果然只是杯水车薪,北方干旱,尤其是多风沙的春天,两桶水倒在地里,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沈梦遥发愁道:“像这样挑水,把这七亩多地都浇一遍,那得挑到什么时候啊?”又在心里感慨,要是有水泵就好了,对于一台水泵来说,这样的距离、这样的高度本不算什么。又暗笑自己痴人说梦,就算有水泵,那也没有电啊。难不成自己造一台水泵、一台发电机、一台电动机和若干管线?就算知道怎么造出来,可也没有那么多钢材。总不能开个炼钢厂吧!水车倒是可以造,只是在北方不实用。
想到这里,沈梦遥又拿出了那枚珠子,默念道:灵珠啊灵珠,难道,你就不能再发挥一下你的能量,给我们无穷无尽的水源吗?
忽然,仿佛脚底下的土地突然塌陷了一块,沈梦遥大叫一声往下坠去,只来得及听见刘铮大喊一声“梦遥!”,就进入了一个光芒四的隧道,以至于她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地落在一片柔软的所在,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上一次的那个湖畔。湖畔依然绿草青青,湖水绿波荡漾,甚至还有黄莺在湖边的柳树上啼鸣。
沈梦遥扶住发晕的脑袋,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个湖泊,是灵珠里面的一个异空间。只是,进入这个空间的时间和方式,是由灵珠来决定而不是由她来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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