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木摇摇头,“姐夫!”
张童对她点点头。
那天晚上,城木送罗伟下楼,罗伟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开。城木和他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城木想把手拿出来,他又握紧些,“我去学。”他突然说话。
学?学什么,做饭吗?城木眯起眼笑了,“不管你会不会,我都不会弃暗投明的。”她表决心,让他安心。可对方显然不这么想。
罗伟拉过她,吻住她的唇,软软的,他很喜欢,但又不敢轻举妄动,害怕她会拒绝。良久,他把头埋到她颈间,“我是暗?嗯?”
脖子痒痒的,不回答。
“嗯?”他又蹭了蹭。
城木把头埋进去,不语。罗伟松开她,“木木,我回去了,外面冷,你进去吧。”
城木点点头,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罗伟又拉住她,她回过身。
“你都不鼓励鼓励我?”他嘴角略勾起些弧度。
“好好学。”城木扬起手去摸他脑袋。
“嗯。”他扬起嘴角,拉过她,轻轻印在她额上,这才是鼓励。
城木抬头,偷偷看他,发现他正眯着眼睛盯着自己,不由一紧张,扬手,“你看,飞碟!”她指了指后面,天地良心,她只是想打破那种诡异的气氛。可是她去愣住了,那没有飞碟,只是一个背影,但即使是一个背影,她也能知道是他。3年了,她依旧记忆犹新。
“怎么了,真的有飞碟?”罗伟看到她瞬间不自然的神色,转过去看背后,一片漆黑,并没有什么。“好了,上去吧,早点休息。”他说。
“嗯。”对他笑笑便转身走了。
罗伟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她忽然变得好遥远,他紧了紧手心对自己道,瞎想什么呢?!
城木进屋的时候,张童和城磊还在陪席牧玩儿。她忽然觉得累,便跟着自己虚浮不堪的脚步进了房间,似乎后面有谁在叫“姐”,她不想去应,只是觉得累。关上房间,沿着房间滑到地上,看着窗外的天空。还是一样的背影,她一直记得的,以为自己忘了,却原来是刻在了心里,连同那悲伤一起。就是那个背影,说完一句“我们分手吧。”便把她和她的不知所措留在了那里。她失去了所有人,她想要一个怀抱时,可是身边唯一还有的一份温暖都没有了,只看到了那样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把头放到膝盖上,为什么还是会觉得不可抑制的伤心呢?是为他,还是为了那一段往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落雁敲门进来,不由的惊慌,“你怎么了?”
“他回来了。”落雁当然知道那个他是谁,她走过去抱住城木,“城木,罗伟不是第二个他。”她并不希望城木再想起3年前,她们的小心翼翼,让她忘记过去。
城木一直看着窗外,是那种浓墨重彩的黑,拼命的想钻进来。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城木推开落雁的门,母子俩睡的香香的,她不忍打扰,留下一张字条便去咖啡店。
冬天的街道却并不过分萧瑟,晨练的大爷大妈在广场上浑然忘我。城木使劲眨眨眼睛,似乎有雾吧,睫毛都沾湿了。她想,也许自己是要面对现实了,不能总是像鸵鸟一样的把头藏起来,骗自己说天下太平。
她开了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站在门口对着太阳轻轻地说了一句,“爸爸妈妈,弟弟,我很想你们。”没有人听到这样近乎呓语的声音,只有不怕冷的麻雀在串上串下。
城木觉得有些奇怪,虽然咖啡店早晨通常会没什么人,但也不至于像今天一个人都没有。她捡了一本书,坐在书柜的绳子旁看起来。
冲进来的几个人在城木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喝点什么?”之前就开始砸桌子,城木无声的站进来,她不习惯这样的场面,但是天性使然的她也并没有太大的慌张。来人似乎才看到她,一个人拿着一把椅子朝她扔过来,她惊愕之余做不出别的反应,闭上眼睛就不疼了吧,幸好落雁和席牧今天没有来。可是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传过来,她听到闷哼一声,和那些人离开的声音。她睁开眼,看到自己面前躺下了一个人,“木木……”;他叫她。
城木的眼泪落下来,“别哭,木木,我没事!”他对她笑。
落雁赶到医院的时候,城木正在喂李之翊吃药。落雁不情愿的走过去,“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我只是想看看木木。”城木扶他躺下来。
“你们聊,我出去一下。”城木说。
李之翊抓住她的手,“木木……”城木对他笑笑,我马上就回来。
她只是想出去透透气,站在小花园里,当初是他说分手,和王琳又宿双飞的出国留学,留下她一个人,为什么他还会来,为什么又为了她受伤,深呼吸,凉凉的空气吸进肺里。
病房里
“对不起!”
“我们并不需要你的对不起!”落雁冷冰冰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她的父母和弟弟在车祸中去世,不然的话我不会说分手的,我不会让她一个人的。。。。。。”
“可事实是你跟王琳一起出国留学了。”
“如果我不跟她一起走,她们会让她的那些事情都曝光,让她退学,甚至,身败名裂。。。。。。”
“你也相信城木做了那些事?”她冷哼。
“我不信。可是她们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呢?”他无奈的闭了闭眼。
“你走之后不久,城木的精神就崩溃了,不让任何人接触她。我来看她的时候,她一个人蜷在墙角,呆呆的看着我,我唤她,她问我,‘落雁,我没有做啊,他们为什么都不要我了呢?我真的没有做。。。。。。’她一直问我,她不承认她爸妈已经去世了,她总是说,‘落雁,你让我睡一觉吧,醒来就都好了!’”她垂下眼睑,“我不明白,你现在为什么还要回来?”落雁问他。
“那个教授已经去坐牢了。”他轻声说,“以前我没有能力保护她,现在我可以。”
“她现在很好,并不需要你的保护。”落雁直视他。
他转眸,“那个人,似乎并不能带给她真正的幸福。”
落雁冷笑出声,“真正的幸福,他不能?!那你能吗?”
李之翊想说出那个字,却在喉咙里发不出声来。
城木把头靠在罗伟的肩上。
“对不起。”他说。
“那时候,在学校里,她们都说我和陈教授有染,”她不理会他说的话,只是有好多话想说出来,放在心里太久了,她想告诉面前的这个人,告诉他她的一切。
“木木。。。。。。。”他不想她回忆过去的那些事。
“我没有,真的没有。”
“嗯,没有。”他揽住她的肩膀。
“我不喜欢陈教授,讨厌他那幅不正经的样子,只是我喜欢那门课,所以用心些,”她努力调整呼吸,“我没有走后门,我只是把他忘了的课本送过去了一下,我不知道他会动手动脚,我不知道有人会拍照片,”
罗伟用手轻轻拍她的后背。“我知道,王琳一直和我过不去,我知道她喜欢李之翊,我也知道她妈妈是校董,但是我没想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我没想到她会告诉我爸妈,”罗伟感到肩膀上有温热的液体慢慢的浸进去,打湿他的皮肤,让他心疼。“爸妈和弟弟是在来学校的路上出的车祸,你知道吗,医生说,是因为车速过快而导致的,”她顿了顿,“我能想像,他们是多么急的要见我啊,你说,他们在车上的时候会不会正在骂我不争气呢?”她渐渐地泣不成声。
罗伟把她抱到怀里,“木木,他们肯定是相信你的,”他摸摸她的头,“他们肯定在想,我的孩子在学校里受了那么多委屈,肯定很难受,他们想快点见到你,安慰你,傻木木,你的爸妈,你的弟弟,你还不了解吗?”
“可是是我害死他们的啊!”城木哭出来。
“不是你的错!”他心疼的说。
“我弟弟才15岁。。。。。”她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默然的流着眼泪。
罗伟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抱紧她。
天气似乎也并不乐于见这样的场面,有些阴暗暗的;罗伟感到怀里的人慢慢放松了紧惕,便放缓了拍她背的手。猛然想到一些事情,眉毛深深的皱起来。
落雁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在旁边站了很久。
城木醒了的时候,对罗伟说,眼睛好疼啊,我说什么梦话了吗?罗伟拍拍她的脸,对她笑道,你梦到嫁给我了,哭的一塌糊涂!
城木红了脸,跑去洗脸。
“今天是因为你的原因,对吗?”落雁坐到长椅上。
“嗯。”他点头。
“你对城木很好。”落雁没有语气。
“我爱她。”
“李之翊也这样说。”
“我不会离开她。”他看向落雁。
落雁听了这话便舒了一口所,笑了,“今天的事情,城木不会怪你,但是,我比较小气,要装修的和以前一样。”
“没问题。”他朝她笑笑。
“谢谢你!”落雁对他说。
“不,应该谢谢你,把城木交给我。”他说。“我会好好照顾她。”
落雁对他点点头。“我去看看城木。”
“我呆会再来看她。”
他起身离去,走过小路,大厅,停车场。
“大哥,是碧水街的一群小混混。”
“嗯。”他点燃一根烟。
“因为上次小四在他们那儿砸了场,他们找不到机会,所以,才在大嫂那儿。。。。。”
他皱了皱眉。“他们怎么知道的?”
“小四喝醉的时候乱说的。”
他看了看旁边的人。
那人赶紧道,“大哥,这事我马上去办。”
“不用,我自己去。”说完发动车子走了。
那人在原地愣着,看来小四说的是真的,心头肉啊!
落雁拍拍她的肩,“怎么,感动了?”
城木甩了甩手上的水,“不知道。”
“罗伟回去了,说呆会来接你。”落雁给她递卫生纸。
“嗯。”
“说说你现在什么感觉吧?”落雁问。
“雁儿啊,我前几天在书上看到一句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你说我和李之翊是不是就是这种?”她抬起头问。
“你真的忘了他吗?”
“怎么可能,用力爱了4年,也念了几年,怎么能说忘就能忘了?”城木轻轻地说。
“那你准备怎么办?”落雁并不走心的问。
城木闭上眼,“我闭上眼睛的时候,他们俩都会出现,都是那样的笑容;我走过去牵罗伟的手,会觉得好安心好安心,可是当我走向李之翊的时候,会有漫天铺地的哀伤在游荡,心里好疼好疼。”她轻轻地说。
落雁接了一把水,“那你在犹豫什么?”
城木用手拨了拨自己并不太浓厚的眉毛,听说,眉毛厚的人才重情,那么,她自己呢?仔细想想,自己在徘徊吗?是为他还是为往事呢?
“过去的,你记起来了吗?”落雁轻轻的问。
城木觉得眼里突然变得干涩起来,“其实我从来没忘,”她转过去,努力扯起嘴角,“只是我不愿意接受而已。”她一直以为笑容不管怎样都是美丽的,可在这一刻却发现镜子里的人笑的是触目惊心的丑。
“李之翊似乎是一个封印,是吗?”落雁问。
城木点点头,“也许吧。”可是有谁知道,她在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想起过去呢,不愿承认,却不代表不会心痛。
“我想吃你熬的薏仁粥。”他拉着城木的手,朝她微笑。依他的想法,城木应该会甩开他的手,有些怒不可遏的对他道:“李之翊,你别给竿就上!”可是城木没有,只是微微点点头,朝他笑笑,“你睡会儿,我回去熬了来。”
看着门被轻轻地关上,李之翊的眉紧紧皱在一起,城木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他了吗?薏仁粥是城木熬的最好的一道粥,以往李之翊生病了,她都会巴巴地熬了一锅来,看着他满足的吃完。可是城木,你竟然这么安静的就答应了,你的好脾气,在别人面前都是礼貌不拒绝,而现在,我也不幸沦为别人了吗?你曾经会跟我发的小脾气,现在也只对那一个了吧?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失去了机会?他黯淡地闭上眼睛,并不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眼帘上,细小的的震动显示出他并不能安心的入睡。
城木在下楼的时候看到罗伟,似乎是在等她。她走过去,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他。
“下来了?”
“嗯。等很久了吗?”
“饿了吗?”他并不回答她的问题,牵起她的手。
她摇摇头,看着他。罗伟摸摸她的头,“怎么了?”
“送我回去吧,我要去煮薏仁粥。”罗伟看她,却不动。
她轻轻拉了拉他,“我也会做饭,也并不比落雁差多少。”
罗伟听了这话,略勾了嘴角,“然后呢?”
城木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的放过她避重就轻的回答,“以前,李之翊生病的时候,我都会给他熬薏仁粥。”
罗伟眼睛看向了远方,手却下意识的用力,“我也生过病。”
城木看他带些严肃的表情,忽然觉得好温暖,想起一句话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她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罗伟,你是在吃醋。”
他眼里竟然闪过一丝惊慌,城木的心情顿时开朗起来,很难看到他难为情的样子呢!
“起风了,我们快回去吧!”他迈开步子。
城木虽然被他牵着,却还是略微在他后面些,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就就咧开嘴笑了,“哪里来的风呢?在哪儿呢?”她笑着说,看他转过头。
“木木,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他有些不自然的开口。
“那是过去。”
“我知道。”他有些默然的垂下眸子,自己怎会这般小气。
城木知道他这样,不是他小气,只是他在乎自己,在乎他们之间的感情,他的心意她又怎能不懂。她刚想张口,却听到罗伟又略慌张的说,“落雁说,他是回来找你的,他还爱你。”
城木微微“咳”了一声,“听说,你的红颜知己可是拿计算器都要看内存够不够啊。”
他微微一愣,却不想她会知道那些事,在遇上她之前,是有些不自制。
城木抽出手,双手交叉抱臂,对他施施然道,“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
罗伟有些懊恼,“那是过去,遇见你之后再没有。”
城木看着他生动的表情,握住他的手,“我不是要指责你的过去,只是想让你明白,现在我和你一样。”她定定的盯着他的眼睛,除却巫山不是云。而春江水暖,这里的的情深情浅也只有自知。他认了真,她又怎可能只是做戏。
罗伟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努力克制不受控制而扬起的唇角。他用大拇指的拇肚来回摩挲她的手背,“木木,我想听……”
“我爱你。”在他还没说完,城木便脱口而出。愣愣的空气都不敢随意穿梭在他们之间。
他忽然发现今天的自己似乎回到过去,小气,懵懂莽撞。他揽过她,“回家吧!”他不应该对自己这般不自信。
开车的罗伟发现今天的城木似乎有些别扭,总是看着窗外,不曾理踩过他,不明白。
“怎么了吗?”他问。
她不理他,索性转过身去。他停了车,把她转过来,“怎么了?”轻轻问。
城木抵着头,左手和右手在慢慢地交换着抓握。“好不容易表一次白,却一点反应都不给我。”
罗伟笑了,还以为是生自己的气,还真是的!不过,自己刚才很高兴不是吗,难道她竟没有感觉到,还是自己确实隐藏的太好?不禁笑出声来,他接到城木不满的眼神,赶忙收了笑,“木木,我上次也听到过,所以,这是第二次了。”所以,你还要反应吗?他笑。
城木的脸瞬间就红了,一世英名一世英名啊~
“我爱你。”
城木听到耳边传来这句话,愣了下,是这个吗?是这个吗?但是呢,不是这个又是什么呢?!
第14章 chapter14
城木回到家的时候,席牧冲过来,“木木阿姨,你没事儿吧?”
“嗯,阿姨没事。”摸摸他的头。
“你没什么事吧?”周小川看向她。
“嗯。”城木点头。
周小川看向罗伟,似乎有些不满。“对不起,是因为我的原因。”罗伟说。
城木拉过罗伟,对周小川说,“哥,我真的没事!”
周小川无可奈何,对她笑笑,“没事就好。”傻丫头!
席牧拉开城木,跑到罗伟的面前,“叔叔,你会武功吗?”
城木听到这话,便用手摸了摸额头,她不明白落雁到底是怎样跟面前的这小孩儿解释了咖啡店的事,但是显然,小孩的认知里只有坏人和英雄。
“不会。”罗伟说。
“可是妈妈说你打架很厉害的。”某孩子比一般人不依不饶。
城木把他托过来,两手抵着他的肩膀,“牧儿,好好学习才是好孩子!”
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说,“牧儿也想跟叔叔一样文武双全啊!”
城木彻底的放弃了,什么孩子呀这是!她并不希望谁会去学他的会打架,而自己,只是因为喜欢他,而接受他的一切。她摇摇头,用手撑着腰站起来。罗伟揽过她,“他说的是事实!”
城木眯眼,事实?!文武双全?你还真不谦虚!
“你回来干嘛的?”落雁从厨房出来。
城木才想起来自己回来是有事儿的,“熬粥。”
落雁白了她一眼。城木不理她,自己进了厨房。
“你就不吃醋?”落雁问。
“只是煮个粥而已。”罗伟挑挑眉。
“她可没有给你煮过。”落雁邪邪地笑。
周小川无奈,“落雁,我发现你也是一个很无聊的人!”
罗伟赞同他的观点,“木木比你好多了,她就不八卦。”和周小川相视一笑。
落雁抚抚额,“牧儿,他们欺负妈妈!”
小家伙全然不懂,拉着妈妈的衣服,“妈妈,木木阿姨煮的好香啊!”落雁听到这句话便开怀的笑了。“乖牧儿,咱去看看!”
周小川拍拍眉头皱成一团的罗伟,“心里还是不舒服吧!”
罗伟对他尴尬的笑了笑。
周小川很诚肯的建议,“其实你也可以在里面加点料的,”他咧开嘴笑,“比如说,泻药什么的。”他很热心的建议着。
罗伟想着,这样也未尝不可,似乎是个很好的主意。但是如果这样,是不是又太幼稚了些?!
落雁走出来,“真香啊,是吧,牧儿?”
小孩点点头,“好吃!”
落雁看向周小川,心怀不轨的两人相视一笑。
木木提了粥出来,“你们在笑什么?”然后对着罗伟晃了晃手上的粥,“好了,我们走吧。”
三人全对她行注目礼,当然,小席牧看的是她手上的粥,她问,“怎么了?”
回答她的是很安静,很安静,后来,小席牧说,“木木阿姨,牧儿想吃粥!”
当城木的那句不行还没来得及说的时候,罗伟一把接过她手里的粥,塞给席牧,“都给你吃吧!”城木想要问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被罗伟急急的拉出去了,她看到落雁和周小川一脸奸诈的表情,还伴随着她们的笑声。
坐上车,罗伟抿着嘴唇并不说话,也不看她,城木把他的脸转过来,“怎么了?”她问。
罗伟别开脸,不回答,他总不好意思说自己看着她给别的男人煮粥他吃醋了吧!
“罗伟~”城木叫他。
罗伟低下头去,“我不高兴。”
城木表情很严肃,可眼睛还是溢出些笑来,“我看出来了。”她示意他继续。
“你是我的女人,干嘛要给别的男人煮粥!”
“是施落雁煽风点火,对吧?”她问。
他抬起头,却看不懂她的表情,“木木~”
城木伸出手,揽过的的脖子,“那我们去买粥吧。”淡淡地声音。
而房子里的人在讨论“城木会不会发火?”这个问题,落雁的理由是,据她了解,城木是个不能忍受男人小心眼的;而周小川觉得城木并不会,她并不是个不讲理的,虽然是歪理,但是对方是她爱的人,而理由是真实的。两人不置一词,争论不修。
罗伟和城木买好了粥,一起去了医院。李之翊没想到罗伟也会来,“你好!”
“罗伟。”不高不低的语气。
“李之翊。”
“我知道。”罗伟说。城木过去拉他,“你不是说还有事儿么?”她对他眨眨眼睛。罗伟便赌气似地用手摸摸她的脸,“我待会儿来接你!”
“嗯。”
城木把粥递给李之翊。他端起,尝了一口,淡淡道,“和以前的味道完全不同!”
城木仔细整理着花瓶里的花,“都过去那么久了,谁还记得那味道?”
“我记得。”他说。
城木无奈,“是在医院旁边买的。”
“我以为是你熬的。”
“我不想让他不高兴。”是的,她只是不想让罗伟不高兴。
他明了,放下碗,“你真的把我忘了吗?”他抬起头,看着她。
“没有。”她转过身来,看着他。
“那……为什么,不再给我一次机会?”他问。
城木闭了闭双眼,“其实我一直在等你,”她顿了顿,“可是我遇上了他。”依旧是那么温和的语气,平白的句子。却不知,这飘荡在空气中的声音,让门外忽然返回的人听了去;在不知不觉中,拔开了迷雾。牵起嘴角,便走了。
“三年,我何尝不是一直在等你,一直希望有一天,你突然站到我面前,还是那句话——‘傻丫头,等久了吧!我回来了!’”她看着他的眼睛,“李之翊,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记忆也是像书本一样的,翻的次数多了,也会旧,会破,最后模糊不堪……”她断断续续地说。
“木木……”他试图打断她。
“你说你最喜欢我等你的样子,我一直记着,巴巴地等了三年。”城木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那是李之翊最怕见到的苦笑,“三年,李之翊,你在干什么?”她放下花瓶,“在你和王琳双宿双飞的时候,你想起过我是怎样一天又一天的数着秒针的吗?”
“木木,其实我……”
“算了,你知道的,对于我不关心的事情,我并不乐于知道它们的前因后果。”
“对你来说,我也不重要吗?”
“不再重要。”
他突然发起怒来,“城木,一直以来,你就是个绝情的女人!”
“谢谢你的评价。”城木朝他微笑。
“给我滚!”他用手指着门。
“你受伤是因为我,我有义务照顾你。”她并不是没有见过他发怒的样子。
李之翊一把把粥挥到地上。“李之翊,你够了没有?!”城木蹲下去捡碎了的瓷片。
他安静下来,看她去收拾地上的残屑。
“我是为了你。”他轻轻地说。
城木停下手上的动作,却仍低着头,勾起一抹笑,“为了我?为了我怎样?卖身吗?卖给王琳?”
他又生起所来,“城木,你……!”
她收拾好,出去的时候,轻轻的说,“别说是为了我,我会看轻你。”
她关上门,却没有力气再迈出一步,深吸一口气,为了我吗?李之翊,真的是为了我吗?还是因为你自己的懦弱,根本不敢面对这些事情,不敢面对你妈妈的威逼,不敢面对王琳处处和我作对,甚至不敢面对我失去至亲的脆弱!当你妈妈指责我的时候,当王琳和我针锋相对的时候,哪一次,你站出来维护过我呢?李之翊,我耗尽了所有去爱你,可是你呢,却因为你的懦弱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我!最了解你的,不过是她们,但是你还是走了,和她一起走了!听到我和别人在一起,从新生活了的消息,你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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