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缩头缩脑的打量了一番四周的人,嘿嘿笑道:“起码,别让二姐来揪我耳朵就好了……”
然而老者却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方兰生呆呆的看着老者,青玉坛二层的黑夜中,老者的脸空洞僵硬,在阴影中显得无比恐怖。
方兰生缓缓挪动脚步,退回到了根本没动地的紫胤和百里屠苏的身边,没看出两人眼底那蕴含的愤怒和痛苦,而是迟疑道:“木头脸,这里的人……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这时,襄铃也走了回来,迟疑道:“嗯,看起来好可怕的样子,都不跟襄铃说话……问什么都只会点头和摇头。”
风晴雪倒是没觉得害怕,走过来疑惑的喃喃着道:“奇怪,那件事只有我和大哥知道啊,刚刚那个人怎么那么清楚呢……”
一句一句,让紫胤的心沉入谷底,让百里屠苏浑身冰冷。
他们两人,突然觉得没有脸面再站在这里,面对着这么多……这么多人。
尹千觞脸色凝重一言不发的走了回来,看了大家一眼,少见的没说话,只是拿出葫芦来灌了口酒。
红玉看着方兰生,迟疑道:“猴儿,姐姐曾有听闻……”
“什么?”方兰生疑惑抬头看去,心底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曾听闻,世有奇异虫豸曰‘焦冥’,生于海外,岁及万年。聚合时形似草木,人不可轻辨。若以特殊之法入药,豸身不毁,反能食人尸骨,再聚为形,感应人心。”红玉缓声道。
方兰生瞬间脸色大变,震惊的看着周围的人影,方才只觉得有些诡异而已的人影,此时此刻看来是如此可怕。
他勉强露出一抹微笑,道:“你,你不要开玩笑……”
紫胤终于开口了:“红玉并非玩笑。”他伸手一指,一道明亮的剑光忽而从他指尖射出,飞至半空炸开,顷刻间整个青玉坛二层都如白昼一般雪亮。
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僵硬的人影在被光芒照到时,身形忽而变幻,化作一个个细小的虫子,受惊一般四散而飞。
只一瞬间,满场人影就这样的消散了。
这剑光持续时间不过短短一刻,很快就熄灭了。
方兰生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眼睛瞪大到不可置信,风晴雪捂着嘴让自己不要惊叫出来,襄铃的眼睛里已经因为惊吓而浮现了泪珠。
尹千觞和红玉二人沉着脸,百里屠苏没有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睛已经一片血红之色。
凶煞的黑气在他身上翻腾着。
紫胤缓缓闭上眼,难以言喻的愧疚沉甸甸的压在心上,让他疲惫得恨不能就此死去。
但,不行。
他还要弄清楚一切,他要搞明白,自己的妈妈,在这件事里,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紫胤慢慢睁眼,那些因为光而四散的焦冥正在缓缓重聚,一个个人形出现,依然安静如初,依然不动不言。
无法言喻的荒缪感涌上心间,让紫胤生出一种很想笑的感觉。
但他却无力勾动嘴角。
紫胤面无表情的看着方兰生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叫着冲入人群中,一个个看着人,最后,在一个女子面前停了下来。
他宛如泣血的嚎啕声,让人明白了,那是谁。
方如沁。
方兰生跪在她的脚边,哭得肝肠寸断,眼角都几乎崩出血泪来。
哭着,哭着,他又想起了什么,忽然跳起来在满场的人里又寻找起来。
襄铃问他在找什么,方兰生惶急道:“少恭!少恭也吃了那个药……一定是我们误把焦冥当成了仙芝……该死……该死……该死——!!!”
方兰生被愧疚折磨得恨不得能一刀杀了自己。
百里屠苏回头看了眼紫胤,又看了看其他人。
只有他们两个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其他人的神色都是那么愧疚与痛苦。
怀仁叹了口气,开口道:“这位小兄弟请冷静一下,事情并非如你所想。”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晶石,使了个法诀,晶石上发出淡淡的微光,缓缓漂浮起来。
里面传来了欧阳少恭和弟子元勿的声音。
【长老,此事是否不妥?】
【元勿竟是心软,真令我惊讶……呵,玉横之事不用多管,照常行事便是。】
【是。】
【不必刻意隐藏行踪,总归~心狠手辣的掌门,与手无缚鸡之力的丹芷长老,也无人会怀疑至我身上。】
【……】
【跪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
【禀长老,雷严已经行动了。】
【哼,如此心急……当真愚蠢。元勿,趁他动作,计划也可开始了。】
【是。】
……
【这便是玉横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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