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笑声淡漠:“还真是盛情难却,如此说来,我若和你在一起,日后也不过是你后宫的三千分之一罢了。”
宁容左淡淡道:“我不会再立任何妃嫔。”
江淮一次又一次破坏气氛:“谁又说得准呢?世事瞬息万变,从来都只听到新人笑,闻不得旧人哭,当年唐玄宗喜新厌旧,弃梅妃,宠玉环,单以珍珠慰寂寥,还有陈阿娇,她在椒房殿一尝冷落滋味之余,不知道会不会想起那个说给自己造金屋子的竹马,如今却宠爱卫子夫的刘彻呢?”
宁容左垂眸:“我与他们不同。”
“有何不同?”江淮无动于衷,“帝王最是薄情,尤其是面对不再貌美的女子,弃之如敝履也是常有的事。”
宁容左缓缓松开她,对视其目:“那你是不想跟我走了?”
江淮深叹一口气,略生惆怅:“不是不想,是不能。”
宁容左又露出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此话何意?”
江淮往后退,直至贴在冷墙上:“我要是活了,全族人都得死,反之,我若是永世为奴,他们才能没有性命之忧。”
宁容左问道:“这也是父皇下的令?”
江淮仰脸轻笑:“皇上行事你还不知道吗?他想把我永世囚在永巷,你以为你能救我出来吗?想必此时,永巷已经布满了他的眼线,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了他的手心,所以”
她的笑容越来越风轻云淡,那违心的释怀的样子让人心疼:“我的选择是否,希望殿下能履行诺言,保我一世平安。”
这回,她转身离开。
“盲儿。”
宁容左忽然叫住她,淡笑道:“我知道你说的真相是什么。”
江淮浑然一僵,谨慎的转过头:“你说什么?”冥冥中生出些许不安来,厉声道,“胡言乱语。”
宁容左徐徐走进,贴着她的额角:“不过是你的身世。”
江淮骤然面无表情,眼角淤出稀薄的血丝来:“豫国公之女。”
“别自欺欺人了。”宁容左坚挺的鼻尖划过她的颧骨,生出些撩人心弦的酥麻之意来,“我清楚你的身世,也清楚我的身世,亦或是父皇的身世,这四年,我自有我的手段,知道了很多从前不知道的事情。”
江淮久筑的心墙在那一瞬间崩塌,略生惧意,瞳孔颤动的同时不自觉的往后。
宁容左却一把将她揽回来,声音低沉魅惑:“那日在万枝县的戏园墙外,我那一番话,可不是说给信承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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