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庸兄,别挣扎了,这局你可又输了。”老者摸了摸山羊胡,对着章伯庸笑道。
“别吵,我这正想到关键处呢,你这一扰乱,我的思路都让你给打乱了。”章伯庸不满的瞪视老友。
老者不再说话,也不催促,只是满面胜券在握的笑意,只等着章伯庸认输了。
祁虚宁进了院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章伯庸一见自己外孙女,眼睛一亮,“宁宁来了,来来来,外公考校你宋爷爷的棋艺半天了,这人老了眼睛就是不太行,你来帮外公瞧瞧。”
“嘿,你个老不羞,当着宁丫头的面就说胡话,你这做长辈的还要不要脸了?”宋士衡双目一瞪,险些把自己的胡须给揪下来。每次下棋都输多赢少的人,还好意思说考校,脸呢?
“宁丫头,别听你外公胡说,今天他可是输了三局了,可没他这么请外援的。”宋士衡在对着小辈的时候,还是很慈祥的,尤其是他喜欢的小辈面前。
“宋爷爷好。外公。”祁虚宁走至两人石桌旁,微倾身行礼。
“好好,宁丫头最近不忙?”宋士衡越看祁虚宁越满意,抚着胡须连连点头。
“回来看看外公外婆,马上就要去拍戏了。”
“嗯,是该多回来看看老人家。你宋爷爷我就没那个福气了,孙子工作也忙,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宋士衡说着,还一边叹息,很有些心酸的样子,不过他话头一转,又说道,“你个丫头,我看着就喜欢,知书达理,有空了也去爷爷家里看看我这个老头子,陪爷爷下下棋,不像你外公这个臭棋篓子,总是赢多没意思。”
章伯庸一听这话,就想反驳,臭棋篓子那也是赢过你的。不过听着老友话里的意思,他就没多说,宋士衡的孙子,他是见过的,也是一表人才,知礼懂礼,很有教养,和自家外孙女倒也相配。
祁虚宁看了看棋盘上的布局,“是宋爷爷棋艺不俗,我自幼师承外公,自然也是比不过您的。”祁虚宁没应下去宋家拜访的事。
章伯庸听了外孙女的话,倒是挺高兴的,胡子都要翘到天上了,“宁宁的棋还是我教的,她这是谦虚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要赢你,也是轻轻松松。”
祁虚宁眼见两位老人又有开怼的迹象,就问道:“外公,您这是又输了我几幅字了?”看看棋盘就知道,外公指不定又输了几局了,偏每次下棋还喜欢拿自己的字去做彩头。
祁虚宁是该庆幸外公其实下棋并不差,用自己的字做彩头的人也就那么几位。她倒是知道外公这是在给自己铺路拉关系呢。虽然她的字并没有流传出去多少,也没人估价,可懂的人,那一看字也知道这是妥妥的超越了章老先生的,价值不菲。
章伯庸顿时哼了对面老友一声,极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这还没下完呢,不算输。”
对面的宋士衡不以为意,反正今天是赢了一幅宁丫头的字了,到时候让宁丫头给他送家里去也是没差。
祁虚宁笑笑,抬起手看了看手表,“那我就不打扰您和宋爷爷下棋了,我去看看外婆。”
“去吧去吧,你外婆在里面看书呢。”章伯庸了然,摆了摆手。宋家的孙子再好,也没自家的外孙女重要。外孙女的意愿,他从不干涉。况且,他还要继续下棋呢,可不能让这宋老头拖拉着时间给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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