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直觉吧。你看到照片的时候,不大对。不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东西的表情。”展遥继续盯着他,不依不饶地问,“你知道它在哪里吗?”
事已至此,宁桐青点了点头:“嗯。”
展遥双眼一亮:“在哪里?”
“我不能说。”
展遥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
宁桐青拉住展遥的手。年轻人的手很暖和,手心有薄薄的趼子。
“因为这是规矩。匿名买下的东西,只要主人不说,经手人就不能告诉别人。它很好。没有碎,新的主人非常爱惜它。”
展遥沉默了:“你也认识新主人。”
“是。”
“那你不要告诉我爸和我妈。”
“不会的。”宁桐青摇头,“我也不应该告诉你。但我不能骗你。”
展遥飞快地亲了一下宁桐青,抱了一抱才松手:“我已经不记得它的样子了。我连爷爷的样子都不大记得了。可你见过它,真是太好了。”
宁桐青在客厅里等了一刻钟,展晨和瞿意还是没出来,于是他干脆和展遥一起把所有的碗都洗了,然后悄悄地告辞。
展遥送他下楼,但话出奇的少,也不缠人,送到车边挥挥手,不等车子启动就转身上楼了。他的沉默让宁桐青有些挂心,车子开出去没多远,又专门停下来,给他发了条短信,提醒他:展师兄身体不好,你注意他情绪。这几天我都在,随时能过来。
到了酒店外展遥的回讯到了:没事的。我爸妈说不该让你洗碗。我挨骂了。
你是不是缺心眼?告诉他们是你洗的啊。
因为你洗得不干净,他们才发现的。
宁桐青还是没有放弃最后一点无谓的反抗:你说怎么样送个洗碗机才能合情合理、不会显得太突兀?
展遥懒得理他了。
回到酒店房间后,宁桐青第一时间打开电脑,给程柏写邮件。可写了满满一页后,他又删了所有的字,和衣倒回床上,许久都还是觉得如在云端,不知道从何处落脚。
那只五寸瓶他们是从瑞士的古董商手上买下的,它没有拍卖纪录,几经转手之后,早已无法考证展晨的父亲把它卖给谁了,又卖出了什么价格,唯一能知道的是,卖瓶子的钱确实救回了展晨的命。
而另一只记着“照我满怀冰雪”的瓶子的轨迹则清晰得多——程柏的祖父在沦陷中的香港买到了它,二十年后在伦敦拍卖,又在十多年后的东京重新拍回来。
宁桐青想起当初和程柏还试图考证过谁是那位题字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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