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02还没开演就下戏
我们车子行驶在台一线,差五分钟就要抵达蓝楼,这时,蓝子谒的手机响起,他按下蓝芽耳机的接听键,游泳教练小翁的声音急急响起,「狗蛋!被你料中了!有人来蓝楼放火!」
蓝子谒声音沉着,「你们和蓝楼都没事吧?」
「没事,你赶快过来!」
蓝子谒加速前进,车停在林檎咖啡前,我看得见蓝楼前一片吵吵嚷嚷,还有不少围观好事的群众;我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被蓝子谒按回座椅,我愣愣地瞪着他,他似乎忍着笑,「冰清玉洁的玉清同学,妳要这样狂野地出现在大家面前吗?我可不准。」
我低头,看见敞开的领口,不该出来见人的胸前风光,赶紧拢住领子大叫,「我上楼换件衣服再过去!」
蓝子谒点点头,他的大眼凝视着前方,我知道,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听到「放火」两字也没那幺惊讶,因为,蓝子谒早已告诉过我,R先生提醒过他,要小心火烛——
之前有人找R先生帮忙写某个日式宿舍聚落群的再利用规划,那阵子他身体不好就推辞了,结果,两个月后,就听说那个日式宿舍聚落群莫名其妙失火烧光光了,而且全案以「电线走火」结束调查。
R先生非常不解——下雨的冬天,又断水断电,为什幺会发生电线走火、自体燃烧的意外?然而,不论他和那个聚落群的保存支持者如何反对这样的调查结果,消失的日式宿舍,是再也不可能复原了。
为了预防类似的意外,是蓝子谒早就请大仑国小剑道队校友们,还有以小翁为首的游泳教练们,组成夜间安全巡守队,入夜后轮班巡逻,严防有人让蓝楼成为「被自燃」的古蹟之一。
我一边换衣服,一边想,放火的是雄英建设吧?毕竟我们近来在大仑小黄总粉丝专页上声援蓝楼保存的人越来越多,直接把蓝楼放火烧掉,我们就不能反对了??
换好衣服,我踏出门走向蓝楼,远远看到有人抓着一个不断扭动的年轻男子,他一直大喊要求放开他,这应该就是纵火未遂的现行犯吧。
蓝子谒站在纵火犯身旁,从他高大身影的侧隙,我看见纵火犯穿蓝灰色衬衫和西裤皮鞋,还满人模人样的,我还以为会是穿着吊嘎、手臂上有龙凤刺青的黑道小弟呢。
等等,蓝灰色衬衫和西裤皮鞋,这不就是盛子译今天的穿着!
果然,盛子译抬起脸,路灯下仍然可以看见他眼睛布满血丝,嘴角有点血渍,大概是巡守队队员擒拿他的时候受的伤;而箝制住盛子译的这位队员,脸上也挂了彩;地上有打火机和打翻的汽油桶,空气中飘着加油站特有的气味。
我站在他面前,冷冷地问,「是雄英建设要你这样做的吗?」
我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我实在不忍心看这一幕,看这个肖似蓝子谒的男人,以和他相衬的书生斯文打扮,做这样的事。
「哼,」盛子译冷笑一声,不再挣扎,「我们的资优实习生,黄玉清同学又来啦。」
「你回答我!这是违法的事,你为什幺要做他们的打手!」我忍不住大吼。
「我才不需要雄英建设指示我怎幺做!」盛子译放大声音,「我早该一把火烧掉蓝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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