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O二、相对无言(1)
沈星像是傻了一样,两眼直视着巨燄燃烧,余楠过来用宽大的手掌遮住她的双眼,想保护她,可她连头都没有抬,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缺指的疼痛不能掩盖这几日连续受到的惊吓,余楠拆扶着她上车,命人快速将她送到最近的医院。
失去手指的时间过长,已无法接回,沈星注定要失去一根手指头,余楠望着她空空如也的左手无名指,心里无比自责,他叨叨喃喃道歉,可沈星完全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看着窗外,这一切不太寻常,他考虑为她再找个心理医生,了解她到底在想什幺?
沈星因为怀孕的关係,医生不建议给她施打止痛药,紧急输了血,缝合好伤口,开了一些普通的止痛药,可沈星为了确保孩子健康还是拒吃。
她躺在病床上打营养针,余楠在旁边给她端茶送水,就在这时候,他发现沈星的脸上越来越苍白,嘴唇完全没有血色。
「妳怎幺了?」余楠着急地问。
「肚子好痛!」沈星的脸开始扭曲,捧着肚子直喊疼,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滴下来。
余楠立刻按了紧急呼叫钮,没几分钟护士冲了进来。
「我老婆说她肚子痛!」余楠用英文对着护士说。
护士过来掀开沈星的被褥,看见雪白的床单上有一滩血渍,立刻冲出去找医生。
沈星低头看着渐湿的床单,感觉到有东西从身体里流出来,扭曲着苍白的小脸,望向余楠,「是不是连孩子都保不住了?是不是!是不是?」
她一改原本冷静的态度,开始歇斯底里地哭泣,又怕哭得太用力孩子就真的离开她了。
余楠紧紧抱着沈星,「不要害怕!不要害怕!这没什幺,一点小问题而已。」
其实余楠也很害怕,她怕沈星承受不住今天发生的一切,他担心她。
医生冲进来,观察了下沈星,就和护士急急忙忙把病床推出去,余楠快步在后面跟着,直到被挡在手术房外。
沈星进了手术房,他知道情况不妙。
过了十几分钟,医生出来告诉他,孩子保不住,要他同意沈星进行流产,因为週数还小的关係,手术危险性不大。
余楠手提着笔,犹豫了会,最后大笔一挥,还是签了同意书。
沈星再次被推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失去意识,沉静地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
余楠打电话让朋友命厨师做一些好吞嚥的热食送过来,又叫人去準备在医院过夜的东西,自己则是寸步不离她的身边。他看起来十分狼狈,灰头土脸,髮丝凌乱,完全没有意气风发的样子。
过了约莫一个钟头,沈星醒了,余楠赶紧给她递水,她喝了一口水,乾涩的喉咙才能发话,她想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就像看过的肥皂剧里的女主角一样,在病床上醒过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孩子呢?」
她多幺希望余楠能告诉她孩子还在,可现在他苦着脸,一脸犹豫的样子,她已经知道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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