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巴泥溅谁人知(十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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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巴泥溅谁人知(十九)

忽略蓝天穹的讶异神色,洛子决也没再多言,一个转身,人拉着我就是快步走出酒宴,等远离人群时那步子才缓了下来,他开口解释道:「……蓝天穹方才说他对不起承德公主,希望承德公主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好来再当他夫人一遍,他说他会负起责任,照料好钕渚与承德公主的后半生,不让他们再受一点委屈。」

「虽然钕渚很重要,但承德公主在他心里还是有些地位,他对她还是有情的,」语及此,他顿了顿,是轻声问:「你觉得他如何?」

此时我人又被他牵着,仍旧是尝试性地挣了挣手,发觉他还是握得死紧,想了想,只好老老实实地答:「我觉得这人真他妈的有够渣!」

「……」

听我这声骂,洛子决脚步猛然一止,回过头就是一脸愕然地瞪着我直瞧,我亦是皱起眉头看他,只觉困惑:莫非我这句话骂得还不够中肯?

可我觉得我骂得很没错啊,这一世的蓝天穹,是真的左看右看都是一块渣啊!

只是比较让人可笑的一点,是明知道他是一块渣,明知道他永远都不会是自己的,却还是想要多看两眼,忍不住想与他亲近,甚至渴望能如当年初见一样,我想这一世的承德公主铁定也是如此沉沦不已,所以才会被钕渚陷害,招惹灾祸的吧……

想到这里,此刻脑海里又有恍惚感冒出,是莫名闪过前几日钕渚说话时的片段画面,我忽然觉得她那些话有些熟悉,可究竟是哪里熟悉,我却是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张开嘴,正想向洛子决说起我方才陡然升起的异样,却感手中力道一鬆,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走回了厢房,而洛子决把我手放开以后,也不点灯,这便自个儿默默钻进了床底下,连续推了两三个棕色的罈子出来,我正不解那是什幺,却在他拍开封盖,一股香甜酒气瀰漫于室后,登时解开了答案。

他这酒到底是什幺时候藏的……

只见洛子决把一酒瓮往桌上大力一搁,一屁股坐在凳上,瞧我还愣在原地,他没来由地就笑出声来,也没打算拿个碗具什幺的,瓮一捧,仰头就是豪迈大饮,等喝够了抹了把嘴后,他头一垂,身子就是不动,如此持续了好一会儿,叫人不明白他究竟是喝醉了,还是纯粹只是在低头发呆。

眼瞧此景,我颇不放心地朝他凑近,他这当口却是动了,突然哼笑道:「……你刚才竟然走神了,」耳闻他嗓子语调还算平稳,看来是还没喝醉,「被我这样十指紧扣牵着,却还是给我走神了。」

「你这人到底是……」他话到这里猛然抬头,两眼一瞇,紧紧盯着我,是歪着头低声问:「又在想谁了?」

心头一惊,也不知是否真为错觉,还是整个房间太过昏暗的缘故,我总觉得眼前洛子决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尖锐狠戾,似有什幺情绪快压抑不住,逼得人只想迅速挪开视线。

我稳了稳心神,正想诚实回答我在想钕渚的事,岂料这家伙却蓦地笑出声来,眼神瞥向一旁便道:「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听,你还是别让我知道好了,免得我耳膜光听着就受伤,忍不住又想骂……」他自个儿话说到一半,是猛然深吐了一口长气,手指关节近乎烦躁地连续叩了几下桌子,再望向我时,已是收手握拳,神色倒是平静了许多,语气也正常了起来,「你还是先坐下来吧,就当我刚才什幺话都没说。」

看我一脸狐疑地坐下,洛子决也没再多解释什幺,取了一旁装茶用的瓷杯,却是为我斟起酒来,「我必须老实说,咱们是真的得做做正经事了。」

「毕竟过了今晚,很多事就难以预料了,不用细猜,此时那酒宴应已乱成一团,想想还是待在厢房里比较安全。」他把瓷杯递向我,示意我伸手接过,嗓音蓦地又压低了几分,「周楚为是真的来了,先不说此时身边就带了好一票杀人不眨眼的菁英,那外头伺机隐动的兵俨然就是一副要攻城的模样,看那样子是铁了心要不顾一切把钕渚带走了,像我们这种闲杂人等,实在是没必要跑去胡乱搅和,暂且能躲一时就是一时,」他言及此,沉吟半晌是建议道:「当然,如果你真的想要被乱刀砍死,等会儿一个劲地往酒宴冲回去就是……」他想了想,忽然又冲着我笑道:「话说回来,我还真没试过被乱刀砍死的滋味呢,你等下考虑好若真想冲了,记得拉我一把,好让我跟你一起去。」

这说的到底是什幺跟什幺啊……我脑袋跟不上他迴路,看他抱起酒瓮又灌了一口,我是忍不住皱起眉头:「我才不想要被乱刀砍死。」

「那你究竟想要个怎样的死法?不如趁着这最后机会来说说看吧?」洛子决酒是越喝越乐,一口接着一口地猛灌,也不怕被呛着似地。此时他又抹了一把嘴,目光落在我手里分毫未动的瓷杯,是一脸嗔怪地道:「小母儿你也喝一些嘛,我这都特定倒给你了你还不喝,小心我等下喝昏了就直接把你这杯给夺了,看你接下来该怎幺办……」

眼瞧满满一大酒罈子快被他喝个见底,我是连忙搁下那瓷杯,好把他怀里的瓮一把抢去,看他这般胡闹,我已经有点生气了,「你现在这是在干什幺!哪有人像你这样喝酒的?」

他闻言却是大笑了起来,彷彿我说了什幺笑话一样,「小母儿你这是在明知故问啊!」我觉得他真的喝醉了,面上已是赤红红地一片,他看我两手抵上那封口,也没急着来抢,反倒抓起我放在一旁的瓷杯,是再度一饮而尽,打了个酒嗝后,眼盯着我就是摇头晃脑地傻笑道:「你且莫忘了,当初这馊主意还是你想的,说什幺把你灌醉还是弄昏都可以的……你想这种事我怎幺可能捨得做嘛……哈哈而且你瞧,我这不就把你这身子给灌醉了吗?不过你这肉身酒量也太差了些,怎幺才喝个几口我头就晕成这样……」

我瞧他手摀着头,嘴里胡言乱语的,看酒喝完了,这便摇摇晃晃地走向其他瓮前,似是想一次把剩下那几罈都提到桌子上放,可他两手用力几番尝试了好一会儿,发现竟施不上力后,索性两腿一盘,他乾脆就直接坐在地板上了,只见他腰身一斜,手一拉,是把酒罈子拖到自己近侧,我原本以为他又要接着喝下去,却未料他把封盖拍开之后,乃是垂下头,眼盯着那瓮口直瞧,彷彿在观察什幺似的,还瞇起左眼微斜过脸去探看,就这样静静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又不对了,自个儿突然发出呵一声,竟是想把整张脸都往酒瓮里埋去!

见此情形,我是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他整个人拉起,好不容易把他扶正了,却见他一直左摇右晃地站不稳,手也只得先搭在他胳膊上,此时只想着要把他往床上搀扶去,怎料却听他突然开口说话了,「……你到底是想要我上你,还是你上我?」

我被洛子决这一声异常清晰的话语一时怔住,正要转过头去看他,孰知整个身子竟蓦地被环抱住,我还没弄明白状况,一股酒香之气混合着胭脂水粉味已是先一步扑面而来,伴随着温热湿软的触感,就这样陡然烙印在唇上,酥酥麻麻地,捲袭着人们的呼吸上下起伏,绵延瀰漫。

——卧卧卧槽槽槽!洛洛洛子决你你你这是在干干干吗?

我被他这一吻吓得眼睛瞪得快要脱窗,下意识就是用手去推,无奈唇还是被死贴着,我是一个用力闭眼,扬手握拳施力就要往他脸上招呼,不过这才刚触及皮肤,唇瓣上的灼热感却已是不再,我觉得自己左脸似被人打了一下,再睁开眼时,洛子决已是站在我跟前定定地看我了。

而此时的洛子决,不是那个顶着我肉身的洛子决,而是原原本本的那个洛子决。

所以这也就代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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