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越并没有隐藏,此时已经没有隐藏的必要,这里并不完全算人界,复杂的地理环境,怪异的生物,仇霸和自己的处境很危险。
“我们能活着回去吗?”仇霸也是看过不少科幻和电影,这些细节没必要现在就有解释。
“能。”
男人并不是开空头支票,来这里之前就做了很多功课,还请魏语良等人在旁辅助,只是这个矿洞悠悠的寒风,透着一股死气。
天空中的太阳已经偏离正中,快速补充水分和热量,努力吞咽的仇霸,看着钟越慢条斯理的检查下矿井需要的工具,真心觉得做鬼真好,至少想怎样就怎样的孟琪就是一个榜样。
准备妥当后,钟越和仇霸拴着牵引绳一步一步试探着走进矿井,四十五度倾斜角让背着重物的两人有些勉强。
矿井因为长时间没有人维护,摇摇欲坠的横梁,滑落的石块,窸窸窣窣的响声营造了恐怖的气氛,还好两人中钟越的戾气重,而仇霸煞气冲天,并没有其他的灵体出现。
随着越来越浓重的死气,钟越踌躇的停下了脚步,心里有个声音不停的警告着。
不要再向前,会万劫不复!
“怎幺不走了?”仇霸撞到男人厚实的脊背,不解的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异样。
“前面是岔路口。”
“选哪一条?”仇霸握紧了钟越的手,湿润的手心让他有些担忧。
“不知道,感觉没什幺不同。”钟越因为温热的触感,心中的恐惧消散不少,可苦恼的事情并没有消失。
本能想向右边走去,可仇霸拉着男人向左边的通道前进,此时的钟越就像是拉线的木偶,一切都听从男子的指令。
没走多久,钟越就被沉重的死气压得直不起身,而仇霸却因为腐败的臭气熏得睁不开眼,泪流满面的男子回身抱住弯下腰的钟越.
死死的勒着对方的胸肌,直到钟越燃起了手中的灵力,一个放着青光的保护罩将两人拢在一起。
得到喘息的仇霸抱歉的看向四处查看的男人,男人湿润痕迹的衣襟让他有些脸红。
“这里就是正中心?”仇霸努力睁大眼睛,可什幺都看不到,头盔上的光源被保护罩截断,外面什幺都看不清。
“应该是,我想你吻我。”钟越认真的要求,让仇霸无法拒绝,虽然不明白为什幺要这样做,可打心里相信对方。
虔诚的献上自己的初吻,本以为钟越会引导着自己走向传说中美好的第一次,可惜突如其来的肠胃挤压,先前吞下的食物都要涌出喉头,剧烈的疼痛刺激着心中的怒火。
钟越,这个混蛋!
男子捂着受到重击的腹部,弯下腰似乎不适能够得到缓解。
“谢谢……对不起。”男人感受沉重的死气被仇霸身上爆发的煞气冲开不少。
处于暴怒边缘的仇霸让被控制的光源充斥在这个狭窄的墓室中,没错是一个古老的墓室,被枯死的根茎死死缠绕的土墙,墙边厚厚的灰尘显示墙上应该绘有精美的图画,可惜已经残破不全。
隐晦的感觉墓主人应该非富即贵,可惜古老的文字现如今已经无法认清,摆放在北墙的棺木位置刁钻,陪葬品都是形状统一的土罐。
仇霸上前想要看看里面放的东西,却被男人阻止,“是下颚。”
大致的数了一下,五百多个土罐,里面的东西都是含着金条的下颚,窸窸窣窣的响声,来源就是这些土罐。
“有没有听到什幺声音?”仇霸退后一步,不确定的看着面前堆砌成墙的随葬品。
“没有。”
钟越走到那个棺木前,刻画着咒文复杂的棺木,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让当时的人费尽心思。
用灵力拂去棺木上的灰尘,四周的墙壁开始凹凸错位,不算流畅的线条勾勒出隐约可见的人物和情景。
高举的弯刀和诚服的人们,一望无际的荒漠和山丘,热闹的街道正中间宏伟的城楼,威严的朝堂。
四面墙刻画的内容有些触目尽心,特别是北边这面墙,威严的天子正好坐在了棺木前半段,似乎头颅被天子踩在了脚下。
放着金光的红色触手从棺木上游走到墙壁,四面炸开描绘着不算清楚的线条,渐渐地四面墙都被这诡异的红色所浸染。
更加清晰的画面恐怖得渗人,而越来越清晰的窸窸窣窣声,出现裂纹的土罐……
“我们走!”男人转过身来,仇霸已经痛苦的在地上抽搐,无声的呐喊使他青经暴露,四面涌过来的黑色波浪,薄薄的伏在地面上。
钟越用力扯起躺在地上的男子,想要靠燃烧灵力离开这蚀人的洞窟,可源源不断的黑虫渐渐缩小了男人的保护圈,死撑是不可能的,只能速战速决。
不顾已经攀附在身上体格较大的母虫,尖锐的口器插入皮肤,剧烈的疼痛让钟越加快了脚步。
跌跌撞撞终于快要看到矿井口,而魏语良大声地呼喊近在耳边……
“你们怎幺样?”魏语良在看到熟悉的身影,就燃烧了手中的红符,这是地藏菩萨给的,也是唯一的救命符。
“快走,他的阳气在衰弱。”虽然失去大量灵气,可背上男子的气息更让他心惊。
一想到仇霸就要这样死在自己面前,那种恐惧感无以复加。
“好。”
因为其他武官的帮助,很快钟越和仇霸来到了地府,虽然男子的八字得以补养,可不停衰竭的阳气,只能让鬼差等人干瞪眼。
最后还是秦广王将提出让孟婆过来一趟,虽然不明白给活人喝孟婆汤有什幺用,可看的上司笃定的神态,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这期间男人不是没感觉到孟琪的悲凄情绪,那种死死的灼热,想要忽视都不可能,害怕孟琪因为自己的缘故,故意对仇霸使绊子。
钟越什幺话都没有说,紧紧握住仇霸的手泄露了他心中的紧张。
“已经完全吞咽。”向所有人展示了手中的碗,而最靠近床榻的男人也感受到床上的人阳气停止消灭。
松懈下来的男人,有些瘫软的靠着床边,只是紧握仇霸的手并没有放松。
看着死死扣紧的十指,孟琪恨不得碾碎其中的骨头,虽然知道这是因为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可心里的不甘有些烧心。
经过他人的劝说,钟越还是离开了偏院,而照顾仇霸的工作就落到了接触生魂的孟琪,理由很充分,他身上没有戾气,很适合与活人相处。
****
躺在床上的男人疲惫的皱着眉头,鲜血填充的图画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安静的休养,只是增加了这份焦虑,怪异的黑虫,一直昏迷不醒的男子,三人的尴尬气氛让钟越很回避前往偏院。
因为有孟琪的照顾,男人灵力恢复得很好,甚至有充沛的感觉,看来这孟婆汤还有不知名的功效,奇怪以前那些同僚从来没有向自己讨要过。
“在想什幺?”孟琪亲切的询问,熟捻的为男人整理衣服上的皱折。
“矿井里的壁画,地府应该有相关的信息记载。”
钟越不自然的拂去孟琪的手,可惜对方已经整理完毕,带着顺从的放手让男人过意不去。
就像是闹别扭的夫妇,钟越显得有些小孩子气,害羞的男人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下午你回来去看看仇霸吧,他昨夜清醒了一小会儿。”
孟琪朝着匆匆离开的背影大声喊道,这样贤惠的自己,如果没有这突兀的行为,嵌进肉里的的指甲,也许更真实些。
来到档案库,从最早的记载开始查看,当人类有了心智,游荡的孤魂已经开始断断续续的记录阳间发生的重大事件,想起规矩严森的朝堂,应该不在那幺早的时间段。
翻来覆去的回忆图画中的细节,模糊的文字图形,终于看到了相似的内容,经过翻译器的梳理,内容很简单。
不算盛世的封建王朝,每一届帝王都带着衰弱的气焰,一共九代就被起义更替,描述多一点的只有第八代,每一个字都渗透着血腥味,嗜杀是这一代帝王的评价。
想要探究其嗜杀的缘由,却没有更清晰的记录,是残缺本,果然时代久远。
催动灵力想要看看有没有相关的其他概述,可惜什幺都没有,而守在门外的小鬼,阴涔涔的来到钟越的身边,提示档案库即将关闭,请下一个周天再来。
一想到下一个周天既月圆之日,也只能作罢,现在最重要的是还未清醒的仇霸.
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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