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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嘴巴上说得好听，可以为她抛弃生命抛弃一切，其实全都不过是说说而已！危难当前，又有什么东西会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呢？人的本性，永远都是那么自私。

莫途痴痴的看了管芙纱一眼，然后扭头看向那狂风呼啸的崖底，拳头紧握，心里做好了决定，“只要能博姑娘一笑，要我做什么都愿意，即便是献出这条性命，也是值了。”

第27章 女配要自强

嫣红察觉出状况有些不对劲，那愣头愣尾的傻小子似乎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打算从断情崖跳下去，以表真心。

“莫公子，你先冷静一些，有什么话下来再说吧。”嫣红也不想搞出人命，好生劝慰。

莫途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身影背对众人，任由狂风把他的长发和白袍吹乱。他闭上眼睛不再看那漆黑的崖底，脑海中不断回旋着管芙纱那甜美的笑容，就连灵魂深处都因那份甜美的笑容而轻轻颤抖着。

他张开双手，露出甘之如饴的笑容，“我，无悔！”

“慢着！”嫣红大步上前想要阻止，却已是来不及了，只见莫途身影往前倾斜，整个人瞬间掉入了崖中，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徒留那不断呼啸的风声。

“……”

亲眼目睹这种场景，桃花不由得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虽然她早就知道莫途会为了管芙纱跳崖而死，可现场带给她的冲击感是小说里面永远都无法用语言描绘出来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地发生在她的眼前，还有莫途跳崖前的表情……

这一刻，桃花才终于惊觉自己身处的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与往常不同，管芙纱脸上没有了招牌笑容，自莫途跳崖后就一直面无表情的，教人摸不清她在想些什么。或许，她也没想过莫途真的会为了自己而跳崖吧。

嫣红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莫途跳崖身亡，要是奇庸老头知道了这事，肯定又得处处刁难，嘲弄暗讽她们办事不力了。

想到这里，嫣红不由得抬头看了管芙纱一眼。

两人相识多年，管芙纱的性格她很清楚。起初她还以为她是想用激将法让莫途知难以退，没想到后来却越演越烈，甚至乎有那么一刻，她觉得管芙纱是真的希望莫途去死……

为何她今日会如此反常呢？难道……是和桃花有关？

嫣红的视线顺着游移到桃花身上，只见她整个人瘫软在地，脸色发白，似乎是真的被吓着了。

既然人都死了，嫣红也不打算继续在这里一直站着浪费时间了，便对刑堂的侍卫们挥挥手，道：“都散了吧，该干嘛就干嘛去。”

“是！”刑堂一众侍卫也看出护法和堂主的心情似乎不大好，赶紧脚底抹油溜人了。

嫣红看了那两人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就离开了断情崖。

良久，桃花的心情才平复了些，她想从地上站起来，却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这时，管芙纱才发现桃花不知何时跌在地上，连忙把她扶起，“师妹，你怎么坐在地上了？”

“我……我没事。”想到管芙纱刚才那甜得渗人的笑容还有莫途跳崖的画面，桃花心里就害怕不已。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来抱这根粗大腿的决定是不是对的。会不会有那么一天，管芙纱也用那样的表情看着她，用那温柔得教人心醉的声音让她从这断情崖上跳下去……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看着桃花的表情，管芙纱心里忽然觉得空荡荡的，就像是她的心里面有什么东西被人拿走了一样。她知道桃花是个富家小姐，平时娇生惯养的，怕是没看过这种场面，所以才会吓着了。她捉住她的柔荑，轻轻用力，柔声安慰道：“走吧师妹，我带你回去桃园休息。”

“……好。”桃花想挣开她的手，却又不敢，只好随她去了。

两人走在回去桃园的路上，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安静得有些沉重。

桃花偷偷瞥了管芙纱一眼，想要打破这沉重的气氛，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有些什么。

这时，管芙纱忽然停住了脚步，她捉起桃花的手，另一只手覆在上面，双手轻轻搓揉着，像是让她取暖般。她微微一笑，与平常无异的问道：“师妹的手怎么那么抖？是觉得很冷吗？”

桃花一怔，随即便明白了管芙纱的意思。

头上顶着个大太阳，如此炎热的天气又怎会觉得冷，管芙纱其实是在问她是不是害怕吧。

桃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沉默不语，移开视线不敢对上她的眼神。

“师妹……”管芙纱有些伤心，她不曾想过桃花有一天竟然会这样避开自己。

“看着我，回答我。”管芙纱伸手挑起桃花的下巴，眼里带着一丝受伤，她靠近了些，用两指轻轻摩挲着桃花雪嫩的肌肤，唇瓣轻启，喃出她的名字，“桃花……”

桃花本能想把她推开，力气却不如她，只好后退一步。

管芙纱看穿她的小动作，手臂一挥就抱住她的纤腰，把她搂到跟前，紧贴着自己，“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师姐，我……”桃花内心也是天人交战，这么长时间以来，管芙纱对她的好是历历在目，可刚才的一幕，她实在是无法忘记呀！

桃花低头，垂下眼帘，视线飘向管芙纱雪白颈项上佩戴的那颗翠绿玉石，声音有些闷闷的，“我害怕，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师姐，如果有一天我犯错了，你也会这样对我吗？那么的绝情，那么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