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嫣这才大笑地起来,“哎哟”了一声,杭澈连忙来扶,贺嫣提醒道:“你现在扶着自己一丝不挂的夫人,能把持得住么,涿玉君?”
杭澈使劲地闭了闭眼,声音从肚子里发出来:“我的夫人,你是想再来一次洞房么?”
贺嫣连哈了好几声,才停了笑,里衣就叠在枕边,他伸手拉过,才穿过袖子,衣带已经有人来替他扣了;才伸腿进裤腿,腰带便被人接过去挽上了扣。
贺嫣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替他套上外衣,系上衣带,全程做到隔空不碰到贺嫣身体的杭澈疑惑地道。
“你说,我们这种修为,在床上大战几天不下床都成,到时候是谁先不行?”贺嫣道。
“为夫记住了。”杭澈望向贺嫣,认真地道。
贺嫣:“……”夫君啊,我真的不是质疑你能力的意思。
新婚夫夫虽然你来我往一通话,但手上动作很快。
外面的解惊雁没等多久,便看到了把衣领拉得很高的自家小师兄。
解惊雁十分识趣地把目光往小师兄之外的地方飘,交待了斩了海怪的时间地点,便微垂着脑袋望着不敢看过来用屁股对着几位主人的白龙马。
贺嫣从出门起就没看地上海怪一眼,静静地听完解惊雁的话,目光掠过那只流干血的海怪不作任何停留,脸上又是那种厌恶的神色。
贺嫣大多数时候是笑的,连不高兴都能用笑表达,如此直白地表达对这种似食魂兽的古怪海怪的厌恶,这让和他一起长大的解惊雁很吃惊。
“小师兄,有何不妥么?”解惊雁问。
贺嫣目光转到小师弟身上,柔和了不少,半晌他凉凉地道:“快要镇不住了么。”却是自言自语。
解惊雁不知其中缘由,听得云里雾里,他只觉得说这句话、这个神情的小师兄很是陌生,虽然声音不大,却有很强的压迫感,像高高在上的人一个字就能断人生死那般。
而一旁的杭澈却刷一下白了脸。
贺嫣并指一个响指,地上干瘪的海怪应声化成一地血水,再一个响指,血水成粉,弹指之间把海怪化为齑粉的贺嫣忽然笑道:“你小师哥有洁癖,化成粉方便他收拾。”
解惊雁:“……”
真是因为这样么,还是因为小师兄厌恶那东西至极?
某个有洁癖的仙君处理粉末连手都不必动,那东西就像没存在过一般一扫而空无,除了白龙马竖起鬃毛凶狠地嗤了那道飘远的烟几口,那东西没再引人更多的注意。
贺嫣这才回身,没形没款地靠着门柱道:“海里除了出海丧命的,再没有死尸也更谈不上人魂,没有食魂兽生存的环境。一只普通的海怪要妖化成能吃魂,一定是在它生存的地方有巨大的魂场。”
解惊雁觉得这回说话的小师兄正常了,他心里稍稍落了些,而杭澈仍是白着脸目光不错地紧盯着夫人。
贺嫣把事情解释明白了,便转了话题:“遥弦,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杭澈的脸色这才松了松。
一旁的解惊雁知道了,小师兄对那东西已经厌恶到多一句都不肯说,而那绝非放任不管,等他小师兄出手之时,便是那些海怪的末日。
其实到了金丹境界后,吃不吃已经不重要了,但这种居家的模式很舒服,贺嫣挺享受,他吃饱喝足,精神饱满,开始管夫君要东西。
“遥弦,我和你堂也拜了,房也洞了,可有一个环节你给漏了,这不像杭家仙君的作风,你是不是要给我补上?”贺嫣在桌边撑着下巴好笑地问。
杭澈细细擦干了贺嫣刚喝过水的杯沿,望向夫人:“何事?”
“我问你,娶亲有几礼?”贺嫣手指扣着桌子道。
“娶亲有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杭澈答。
贺嫣道:“那我一样一样算:一,你是闯关娶亲,不必纳采;二,你在人面不知何处去阵中问过我的名;四,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不必聘礼,纳征也免了;五,拜堂日子被我抢先定了,不必请期;六,亲迎,全天下夫君就属你做的最好了。”
杭澈抓住了重点补道:“第四样纳征,为夫有备着聘礼的。”
“你不问我为何不说第三?”贺嫣眨眼笑道,听明白杭澈的意思,转而道,“聘礼在哪里?”
杭澈道:“以后送给你。”
“嘿,要给我惊喜么?”贺嫣莞尔,想到什么,眸光顾盼,“说回正题,我方才刻意没提的是第三步纳吉,那也正是你漏掉的一步,讲究如涿玉君,怎会忍受得了少了一步?你为何从不问我生辰?”
杭澈不语。
贺嫣:“因为前世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所以这一世你默认也是这样么?”
杭澈仍是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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