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不断传出哭喊和吵闹的声音，还有男人女人喘息的声音，而外面的世界，依旧灯火通明。
当卫明终于提起裤子，天边已经泛起了青光。
转头不屑的看了身后床上的两个女人，从素阳的钱包里拿出了素阳的钱，数了数，揣进兜里，转身离开了。
“砰”的一声，门关上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回音，终于让床上脸色惨白的素阳，流下了泪水。
门外的街道上，音像店还放着欢快的流行歌曲，偶尔一辆车从楼下路过，传来一阵破风声。
支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素阳转头看向海姐，海姐躺在床上，双目空洞无神，没有焦距，嘴边青紫红肿，衣服也破烂不堪了。
“海姐对不起。”
素阳伸手拉过床上的被子，将海姐的身体盖住，屋里很冷，素阳吸了吸鼻子，勉强站起来，走到煤气边上，烧了一壶水。
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世界已经被朝阳照射的一片粉红，带着雾气的世界，好像初生婴儿的脸颊。
听到身后床上似乎有动静，素阳转过身来，看向海姐，海姐怔怔的下了床，一步一步忍着痛苦朝着素阳走了过来，脸色惨白，却没有一点表情。
“海姐，你好些了吗？我给你烧了水，一会儿……”
“啪”的一声脆响。
素阳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脸上突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当场愣在了那里，而海姐，举着刚刚挥落下来的手，满眼通红，又是一下。
第二下，下手更狠，直接打的素阳耳朵里嗡的一下，一头撞在了旁边的柜子上，顿时头晕眼花，耳朵传来剧烈而尖锐的声音。
海姐没有说话，转身从煤气上拿下素阳放上去烧水的壶，狠狠的朝着素阳砸了过去，可是素阳根本来不及躲，只能伸出胳膊去挡，温开的水带着滚烫的铁壶就狠狠砸在胳膊上，壶嘴戳破了皮，壶底烫起了泡，素阳的手臂上一大块就开始变红然后青紫。
海姐拉开素阳的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件素阳的羽绒服，套在身上，拿上包包，扶着墙踉跄着离开了。
背影凌乱。
素阳捂着脸，蜷缩在墙角，鲜红的掌印让她看起来格外可怜，她的额角撞出了血，顺着颊侧流淌，沾湿了头发。
全身颤抖着将头深深埋在臂弯里，素阳咬着牙，却再也抑制不住哭声，撕心裂肺的哭号起来。
哭到妆花了一脸，化妆品混着眼泪流进眼睛里，顿时发出钻心的刺痛。
离北的声音才突然出现在脑海里。“下周复诊。”
“下周复诊，对啊。”素阳的眼中突然亮起了淡淡的光芒，她急忙擦干了眼泪，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然后穿上毛衣戴上帽子，出门打的朝着医院走去。
天寒地冻，惨惨的日光遥远的投射在路上，让人觉得一阵眩晕，出租车司机不停的从后视镜里看着素阳，似乎几次欲言又止。
“去市医院。”素阳的声音还带着颤栗，脸上眼影口红眼泪一片模糊，衬着俏脸惨白，满脖子的青紫血痕，一片罪恶的痕迹。
一道血流凝固在颊侧。
“姑娘，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司机似乎终于忍不住了，关切的问她。“需要报警吗？”
吸了吸鼻子，素阳眼圈通红的摇了摇头，转头看着车窗外飞驰的景色，低下头来。
直到司机将她放在了医院门口时候，还在关切的看着。“姑娘，要是遇到什么事了，叔叔也可以帮你，去医院好好看病。”
素阳低着头，转身朝着医院的大门走去。
寒气逼人，外面刺骨的寒冷冻得素阳身上的伤口都撕裂的疼。
周一，七点。
医院还没有上班，但是已经有病人挂号排队了。
素阳低着头让头发遮挡住自己的半边脸，去收费处挂了号，四处异样的目光朝着素阳灼灼的投射过来，让素阳心中一阵紧张，急忙跑上二楼。
幸亏眼科在二楼的角落，而且好像今天也没有多少人来，这让素阳多少有些安心。
她蜷起双腿，像一只猫一样缩在长椅上。
走廊上吵吵嚷嚷……
走廊上有人在哭……
走廊上脚步匆匆……
“是来看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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