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銮握了握她的手,温柔道:“你费心了,以后不用等这么晚。”
瑞王妃低着头,斟酌了会儿,委婉地道:“臣妾今晚来,是有事儿想与王爷商量。”
“你说。”
“明年春天便是选秀的时候,往年父皇都会赐些秀女到各王府,明年不如也求父皇赐几个到府里来?一则可照顾王爷,二则也可绵延子嗣,岂不两全?”
凌銮想到贾瑞也说过不介意,心里便有些不痛快,“此事我自有计较。”
瑞王妃顿了顿,才道:“府里除了妾身,便只有芸妹妹、清妹妹,比起其它的王爷,也着实少了些。王爷若是有心仪的姑娘,不妨接进府里来,这样也多个人照顾王爷,省得王爷奔波,于那姑娘名声也好听。”
她这话试探的成分居多,这几个月来,凌銮几乎没宿过王府,偶尔回来也未去过谁的房里,显然外面是有人了。她自认不是个善妒的人,也未曾薄待芸姬、清姬,王爷为何不将她接进府里来?难道她身份尴尬,是青楼女子?或者是有夫之妇?还是……
想到此,瑞王妃便心焦不已,凌銮是她的丈夫,是她与两个孩子一辈子的依靠,皇家子弟,不像普通人家,若有个行差踏错,不光自身难保,还累及家人,她每每想到此,便寝食难安。
凌銮岂会不明白她的想法,“你多虑了,他没什么特别的身份,也不会连累我,反而是我的助力。”倒是真想这个人日日伴在身侧,只是若提起进王府的话,只怕他会立时翻脸。况且这个人也不是会为欢情妥协的。
瑞王妃见他提到那人时,从眼里泛出的温柔,心里有点酸。凌銮对他们也是很温柔的,只是这温柔在语言里、在动作上,却并不在眼里、心里。
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比清姬还要特别么?
“那么……臣妾告退。”
凌銮道:“既然来了,便在这歇下吧。”瑞王妃喜上眉稍,又听凌銮道,“让嬷嬷将桐桐栎栎也抱过来吧。”
瑞王妃纳罕,“王爷,这不妥吧,况且他们已经睡下了。”凌銮向来与孩子不亲厚,怎么忽有此提议。
“父子之间享受天伦之乐,有何不可?”
“王爷说得是,臣妾只是怕他们吵着王爷休息。”说完便让奶娘去抱来凌桐凌栎,凌銮见他们还穿着贾瑞给买的小黄鸭睡衣,粉嘟嘟的小脸,甜甜的睡容,禁不住莞尔。果然可爱的紧,难怪贾瑞那么喜欢孩子。
母子四人还是第一次睡一张床,瑞王妃见凌銮这么喜欢孩子,也满满地感动。偷偷凝视凌銮的侧颜,锐利的眉峰、英挺地鼻梁、刚毅的下巴,这是她的丈夫,顶天立地的男儿。目光顺着脖颈往下,透过松散的里衣领口,见着锁骨上两排牙印,她忽然愣住了。
隔日早上,小宋已经将他想要的信息收集齐了,“如你所料,柴房失火是有人蓄意为之。火从柴垛烧起,柴垛附近没有火源,但在地上发现了火把。管柴房的老仆说失火前,好像看到钱龙的身影。出事前也有人见他去过厨房。”
贾瑞问,“钱磊呢?案发时他在做什么?”
“他一直在灵堂守灵,当时正和个小道士在灵常旁边的耳室里说话,窗外的小厮、道士都可以证明。”
“可审问过绘珍?”
“她已指认,是钱龙让她借大太太的名义,支开小香的。”见贾瑞还是皱着眉头,问,“还有何疑点?”
“就算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他,也不能证明钱夫人是被他玷污的,毕竟杜稼轩也在案发现场。”
他们打算再去钱府看看,路上恰好遇到张德和卫若兰,四人便一起到钱府来。又将里里外外检查了遍,贾瑞指着男人的鞋子和衣服问,“这是杜稼轩的?”
张德道:“是的。他当时便被扭到衙门去,鞋子都没让他穿。”
贾瑞又指着衣服上红红绿绿的痕迹问,“你们看这是什么?”
卫若兰沉吟了下道:“似乎是被花和树叶的汁液染的。”
☆、解迷题还书生清白
张德忽然道:“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当日检查现场的时候,我在床上发现了朵花,想来应该是那花的汁液。”
贾瑞疑惑,“杜稼轩身上怎么会沾上花呢?”边沉吟着边步出门外,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恍然大悟,“我明白了!现在便可升堂。”
张钊听闻贾瑞要升堂问案,冷笑了声,“铁证如山的事情,我看他要如何替那对奸|夫淫|妇翻案。”穿好官服到堂上,钱府各证人已罗列在堂。
贾瑞立在堂中间,对张钊行过礼后,“大人,可以问案了么?”
张钊冷道:“问吧。”
贾瑞便先问小香,“你是何时被绘珍叫走的?何时回来的?把时间说清楚。”
小香道:“回先生戌时前一刻,夫人回房吃的饭,刚吃不久绘珍便说大太太叫我,我便去了。夫人房与大太太房相隔不远,平日里走了约模一柱香的时间。回来时见柴房火起,等火灭了时候才回去,这段时间奴婢倒是无法估量。”
“是谁先发现出事的?”
“是奴婢和六子、小夏一起回来的。火灭之后我们一起回去,刚到院里便听见尖叫声,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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