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被弄得莫其妙,张钊黑着脸问,“你让大家来,就是为了看你拈花微笑?”
贾瑞果然就冲他一笑,“我是想请大家看个实验。”说着采了朵牵牛花下来,“我要将这朵花变成红色。”
大家就奇了,“这牵牛花到晚上才能变红,现在怎么可能变红呢?”
在众人窃窃私语里,贾瑞将那朵牵牛花放入盛着透明液体的碗中,不会儿拿出,花果然悄悄变红了。
众人无不称奇,“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碗水有什么奇怪的?”
“不错,问题确实出在这里。”贾瑞端起那碗液体,送到听审人面前,“闻闻看这是什么?”
“……是醋?”
“不错,确实是醋。”
大家交头结耳时,张钊一拍惊堂木,“公堂是用来审案的,不是让你变戏法的,开始审案。”
“威武。”
面对张钊的黑脸,贾瑞依旧不急不徐,“大人稍安勿燥,再请大家听段谈话。”
公堂的一角立着块屏风,屏风后点着灯,有两个人在里面交谈,一个声音苍老沉厚,一个年轻清朗。两人随兴的谈着什么,也没有重点。
不会儿,贾瑞让人搬走屏风,大家惊奇的发现,屏风后面竟只有一人,与一件衣裳。
听审的人道:“原来是口技啊?”
“一个人能发出两个人的声音。灯光一照,我还以为有两个人在屏风后面呢。”
贾瑞没有看众人惊奇的眼神,反倒一瞬不瞬的盯着钱磊,见他那种镇定的表情开始龟裂,冷声问,“是你自己招,还是我来说?”
钱磊已经恢复了镇定,垂着眼睑问,“招什么?”
到此时还能镇定自若,贾瑞倒开始佩服他起来了,“案发当时,你也是找个会口技之人,挑着个大衣服,伪装成你和他在屋里。如今他已经招供了,绘珍与招认是你指使他叫走小香,你还要负隅顽抗么?”
钱磊道:“我便不在灵堂,你也不能证明事情是我做的?”
“你果然心思缜密,不过却不知,只要你做了,便会留下蛛丝马迹。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做那个实验么?”见钱磊不搭话,接着道,“牵牛花之所以变颜色,是因为花里含有花青素,花青素遇碱呈蓝色,遇酸呈红色。早上初开的牵牛花原是蓝色的,无端变成红色,便是因为遇到了酸。”
张钊问,“这能说明什么?”
贾瑞问张德,“你可记得钱夫人房里那坛倾倒的醋?”
张德道:“记得,属下去现场的时候,醋洒了满地,像是被人不小心踢倒的。”
贾瑞点头,“不错。当晚黑灯瞎火的,醋坛子又放在床边,不小心确实会被踢倒,也正是这坛醋,让你露出了马脚。”
“怎么说?”
贾瑞对小丫头点点头,小丫头道:“夫人出事的第二天早上,我和浣衣房的几位嬷嬷洗衣服时,将少爷的湿衣服搭在花架上,将衣服拿走后,牵牛花就从蓝色变成红色了,我还好奇的问嬷嬷是什么回事,被嬷嬷凶了顿,说我不好好干活,净瞎想。”
贾瑞总结道:“你提供的不在场证明已经被破解,又找到你去过案发现场的证据,并刻意陷害钱龙,这桩桩件件,都证明你才是犯人,你还有何话可说?”
钱磊眼神已经慌乱,只是仍不松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爹死了,财产也落不到那个女人手里,我没理由这么做。”
贾瑞冷笑,“问得好。恰恰是你,最有理由这么做。所谓知子莫若父,你看这是什么。”说着从袖里拿出份遗书来,“就是你爹的这份遗书,促成了你的阴谋,也破解了你的阴谋。”
钱磊看到那份遗书,彻底慌乱起来。
贾瑞抖着遗书道:“你爹知你心思深沉,怕亏待你弟弟,故而让你弟弟拜杜稼轩为义父,他掌管着当铺的财政,对你极为不利,你又不有不顾父亲的遗命,所以趁他出去便想出这招,不仅除出杜稼轩、钱夫人和钱小公子,还顺手找了个替罪羊,真可谓一箭四雕,好计策!”
罪证确凿,钱磊脸色灰败如死,“我自认计划天衣无缝,却还是被你被解,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亲自动手。”
贾瑞道:“你最不该是动了贪念,若非想独占家产,怎会落得身陷囹圄?”
☆、回岚山前朝埋宝藏
证据确凿,钱磊反倒不慌乱了,他眼神变幻莫测,忽然就笑起来,“哈哈……贪念?这些家产本就该属于我,我是他的嫡长子,最亲的儿子,他却处处防备着我,将那个贱人生的孩子视若掌上明珠,还让杜稼轩那个外人来管束我?他凭什么?不过是我家养得一条狗,他凭什么管着我?”说到此他的五官都扭曲了,“他不是要防备着我么?那好啊!我就让他死!他死了就没人能管我了,这偌大的家产都是我的了,我想怎样就怎样!”
钱龙惊骇地指着他,手都在发抖,“所以,你……你杀了你爹?是你买凶杀了你爹?你……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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