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已将明,贾瑞原本是要回家的,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什么,猛然一惊,扬鞭抽了下马臀,小宋与卫若兰也紧跟上去。
贾瑞直奔到牢房门口,凌晨时分牢里竟然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应天府的衙役过卫在侧。贾瑞下了马也顾不得拴上,直奔过去,问狱卒,“出什么事了?”
那些狱卒已经与他相熟了,回答道:“钱磊被人劫走了,还杀了我们好些兄弟。”
贾瑞脚步一顿,果然被他料中了。到了关押钱磊的牢狱,见墙壁上用刀刻着行张扬肆意的字:人生寂寞如雪,我便陪你玩一场血的游戏。凌钦。
贾瑞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行字,那一瞬,小宋觉得他的眼神,像极了凌銮在战场上厮杀时的眼神,刚烈冷绝。
贾瑞看了会儿,而后负手而去。
卫若兰小宋跟着他,见贾瑞心情不好也没有多开口,要到家时才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三哥,你也别想太多。”
贾瑞冲他笑了笑,眼神冰冷而意味深长,“自然,游戏才刚开始呢!”
☆、两心相悦情义绵绵
隔日凌钶便巴巴地来传消息了,原来当时回岚山山崩,引起锦衣卫注意,然后就发现山洞,以及里面未来得及撤退的黑衣人并一箱珠宝。锦衣卫将人捉了打算拷问珠宝的下落,却拷问出他的身份。凌钶问贾瑞,“你猜他们是什么人?”
贾瑞未置声,心里确在冷笑,戏已导演好了,凌钦想让他们怎么演,他们便怎么演。
凌钶自顾道:“那起子黑衣人竟然是太子的人,包括他个杀陈田、杜国、钱老板的和尚,都是太子的人。”
难怪凌钶如此高兴,这样也好。
此案到现在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凌钦是用前朝宝藏设了个局,先以陈田、陈娘骇人听闻的死亡,引起贾瑞的注意力,又用钱老板的死将线索引到珍珠舍利宝藏,进而是杜国。然后又故意让死士扮成扶桑剑客,目的是将贾瑞的线索往扶桑人身上引,其目的便让两国交恶,坐收渔翁之利。
同一时间,他又将消息透露给太子,引得他觊觎宝藏,前来寻宝,同一时间让山崩引来锦衣卫。那一箱珠宝怕也是他为了增加太子的嫌疑,故意留下的。大部分的珠宝,只怕早就被他运走了。
只是贾瑞有点不明白,他为何要拉太子下水。皇帝性格多疑,或许会疑心太子私吞宝藏,便算太子辩解开来,他私下寻找宝藏,也会令皇帝不愉快。这样倒无形中帮了凌銮等人。
当然,对于政治,贾瑞没有凌銮凌钶敏感,他能想到的的都是最浅层次的,他知道凌銮心思之深,不是自己可以揣摩的,因此也不多加问询,只要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帮他一把便可。
如今追查宝物的事情,皇帝已交由锦衣卫了。朝堂党争愈发的激烈,贾瑞插不上手,也不知道凌銮在其中如何辛苦的斡旋。他最近有点郁闷,整件案子,都被凌钦牵着鼻子走,这感觉让他十分得不爽。因此虽然闲下来了,也是兴致缺缺。而这几日凌銮事情多,也没有来找他,更让他觉得糟心。
不过这样消沉没几天,秋闱便放榜了,贾瑞、冯紫英、柳湘莲皆榜上有名。文举榜里,卫若兰毫无疑问地中了解元,四兄弟皆登榜,让贾瑞心情稍好些。
对于贾瑞中举,贾代儒激动无比,那把胡子一颤一颤的,看得贾瑞囧囧有神的。荣宁两府对贾瑞中举也十分看重,贾太君还专程派鸳鸯过来传话,要在荣国府里举办宴席,宴请宾客。
他们这厢宴请宾客,冯府、卫府自也不例外,也要大宴一番的,于是放榜后的几日,贾瑞都是在各种酒席上奔波着,吃得肚子圆滚滚的,晚上回到茅屋,就拉着凌銮给他揉肚子。
对此凌銮实在哭笑不得,见他懒洋洋地躺在软榻上,半眯着眼睛,一副餮足的表情,心里痒痒,手便不老实地往下滑。贾瑞觉察到他的动作,斜斜地瞪了他一眼,那星眼微饧,清澈的眸子酒意氤氲,这么瞪过来没半点威慑,反带着魅惑。
凌銮被他瞪得邪火顿起,一把便将他压在榻上,含住那水润的唇,急切地啃噬着。贾瑞被他压得不舒服,推推他双手便被凌銮擒住,接着身子也被翻过来趴在软榻上,只听“嗞”地声,衣服被撕开,接着凌銮欺身而上,唇便落在那副令他色授魂予的肩胛骨上,轻吮慢舔,爱到极致时忍不住细细的咬噬。
贾瑞吃痛,低低地呜咽声,这一声便如油溅火星,洪流决堤,一发而不可收拾。
被折腾地死去活来、精疲力竭时,贾瑞悲愤地啃了凌銮一口,“你这禽兽,你抗旨不遵,我要告诉你爸……呜……”只换来凌銮低低一笑,声音低哑有磁性,幽幽魅魅地调子,愈发把贾瑞迷得神思不属。他也知道贾瑞最爱他这时候的声音,便在他耳边说着露|骨的情话,攻得更加卖力。
两人近半个月没有亲热,这一下做得有点过头,贾瑞只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见凌銮只穿着中衣,侧坐在床头看书,凑过去抱住他的腰,头枕在他肚子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你今天不用办公?”
凌銮放下书卷,用手指梳理着他的长发,触手滑润,如匹练般,有些爱不释手,“今儿明儿休沐,可以陪你两整天。”
贾瑞挑挑眉稍,半是嗔恼半是挑逗,“陪我滚床单么?”
凌銮禁不住莞尔,低下头舔着他软软的耳尖,“乐意效劳。”
眼见那人又不老实了,贾瑞赶紧推开他,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愤懑地道:“你个禽兽,离我远点,腰酸着呢。”
凌銮闻言得意地笑起来,一边替他按摩着腰部,一边挑衅地道:“就这点腰力还想着反攻?还是乖乖地躺着等本王宠幸吧,本王会好好疼爱你的。”
贾瑞怒瞪,“色狼!”
凌銮手指轻佻地抚过他眉眼,“如此美色在怀,不化身禽兽,岂非天理不容?”执起那只爱恋不已的腕,细细地亲吻。
贾瑞语塞,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人这么不正经呢?
凌銮逗了他会儿,便拍拍手,门外有人送上洗漱用具和午餐。贾瑞起不来身,凌銮就替他备好青盐,端着水送到床前。
贾瑞打趣道:“得瑞王殿下伺候,还真是荣幸呢。”
凌銮便笑笑,“你若日日容我这么做,我便日日伺候你,如何?”
贾瑞耸耸鼻子哼两声,“纵|欲伤身,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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