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妹妹关切备至,委实让姐姐受宠若惊,”若不是惠妃话说得怪声怪气,这套恭维客气落入耳里还不会觉着如此假惺惺,尔后人又故作讶异讲道,“这等捕风捉影的言论咱们向来都不予理会,明慧如妹妹,何时开始信起那无中生有的事儿了?”
“平日宫里谣传的不过是些琐碎小事,妹妹理不理也罢,”素手始终盈盈交握,仪姿娴静大方,苏霜染轻浅讲道,“然而事关姐姐安恙,妹妹就不得不管了。”
“有庄妃这样的好妹妹,叫姐姐说什么好呢?”惠妃嗤鼻一笑,目光更是毫无起伏波澜,口中是变了味的惋惜,“可惜妹妹入宫的年数里,往来姐姐这儿屈指可数。若非如此,初听妹妹深情话论还真以为咱俩儿情同姊妹呢。”
苏霜染不紧不慢地回道:“姐姐善解人意自然也就晓得妹妹的为难,三皇子顽皮好动从不让人省半点儿心,妹妹若是抽得出空闲过来,也想常与姐姐品茶赏花。”
惠妃听后脸色变得不大明朗,却硬是堆出了分明可见的笑褶,表面好似释然实则心头滋味百般,冷言冷语假意劝道:“只是三皇子也到该懂事的年纪,妹妹这三天两头就往三皇子宫邸跑一趟,也不怕把人给宠坏了。”
惠妃心里头有刺儿,虽然未曾提及,但最是听不得别人在她跟前谈论孩子的事。曾几何时惠妃亦如苏霜染这般受尽文皇帝恩宠,奈何入宫几年时间年始终不见腹中有半丝动静,加上皇室血脉单薄,求子心切的文皇帝久而久之也就冷落了她。
“姐姐说的是,”瑰色唇染嚼出淡静笑意,眸子流光摄人心魂,苏霜染答道,“妹妹记下了。”
苏霜染的样子算不上乖巧讨好,但话说得确实让人找不着驳斥理由。惠妃却喜欢鸡蛋里挑骨头,总觉苏霜染这笑尤为刺眼。一想到对方笑里暗藏的嘲弄之意,惠妃就气得牙痒痒,奈何苏霜染并未言明,她也就不好自揭开伤疤。
夹枪带棍的话里酸味满满,惠妃说道:“如此,姐姐也算放了心。虽说三皇子是皇上的心头肉,母凭子贵也是当然,但恃宠生娇难免有触怒龙颜的一日。所以劝妹妹你啊,宫里该守的规矩你还是别自作主张以身试险得好。”
“若姐姐说的是妹妹擅自带民间女子入宫的事,确实妹妹有考虑不周的地方,”话音缓急有度,一如她从容之色,苏霜染好意解释,“妹妹当时只觉可怜,未做多想便把人带了回来。幸而皇上知晓实情后未加怪罪。”
本想借由文皇帝来刁难人,不想被苏霜染如此轻易化解。讨不到半点儿好的惠妃面子有些挂不住,她咬牙道:“皇上仁厚慈善心系百姓黎民,若是妹妹吃准皇上这心软的性子,虽然你我姊妹一场,姐姐也不会答应。”
“姐姐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难道皇上的脾性还没摸清楚么?若真如姐姐所言那般,妹妹又怎么会几番劝说皇上饶恕那位巫蛊大师无果?”苏霜染四两拨千金,“大师锒铛入狱的事儿,姐姐可有耳闻?”
若说之前脸色还算好看,在苏霜染提及巫蛊术士时惠妃整张脸可全黑了下来。她心里不免打鼓,莫非苏霜染已经明细了实情?旋即人又打消了念头,该灭迹的人一个不留,那个巫蛊术士也以畏罪自尽的名义狱中自尽,事情全都做得天衣无缝,怎么可能露馅?如此一想,显得紧张的惠妃稍稍安放下心来。
想要看出端倪似的牢盯苏霜染的脸,无奈她妍丽淡然的容颜上寻不着任何蛛丝马迹。做贼心虚的惠妃此刻一面保持仪容不叫自己在人面前乱了阵脚,一面掩饰般质问道:“你这分明在诋毁皇上!”
“姐姐心里有数,妹妹就不多说了。”苏霜染眼底清明如水,却叫惠妃瞧着心头一阵慌乱。毕竟苏霜染话说得隐晦,意有所指的味道半显不露,惠妃一时半会摸不清对方底细,脸色难看又不好多加开口。
雾笼二人中间的指对针锋随着惠妃沉默消散了不少,苏霜染方才道明此次前来目的:“妹妹此番过来,除了探望姐姐还想邀姐姐到凌霜宫小聚,安嫔、和嫔两位妹妹都说许久不见姐姐,想要姐姐与之一道去妹妹宫里尝尝鲜。”
对于苏霜染的邀请,惠妃只觉讽刺可笑,她冷笑回绝:“妹妹好意,姐姐心领了。奈何近来食欲不佳,是海味山珍是清粥淡菜全都食咽不下。”
苏霜染的暗示她岂会不明白?苏霜染无非是告诫她如果不想把湘宛淳留扣宫中的事情传出去便尽早放了湘宛淳。从迈进门栏一刻到如今,苏霜染拐弯抹角说辞那么多,无非是逼她就范而已。想到自己受制于人,惠妃气就不打一出来。本想挫去苏霜染的锐气,不想事情最后变得对她不利。
对惠妃直言相拒苏霜染似乎早有预料,慢条讲道:“宛淳手艺确实不错,姐姐尝后说不准会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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