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家治国,必须着眼于实际。百姓日用,也必须着眼于实际。都不能“不易者为用”。不随着时代变化,那就只有被时代大浪淘汰,成为“死在沙滩上”的“前浪”。
名可秀说,二程为什么反对王安石变法?因为错解了《中庸》,“不易者为庸”。这就错到根子上了。比二苏都不如了,苏轼、苏辙反对变法是因为“激进害民”,而不是“祖宗之法不可变”。从这方面讲,蜀学其实也是经世致用。如谯定的谯氏蜀学,就是其中的典型。所以,虽然谯定曾经就易学求教于贬官到蜀地的程颐,但二人从易经中“格”出的“宇宙观”——准确地说是世界观,却是不同的。
因此,名可秀曾对苏澹、谯定等大儒们切磋时论道,后世儒家们最重要的事情,是要从孔子的儒学中,体悟真正的“世界观”,然后在正确的世界观上,建立正确的方法论。只有世界观对了,方法论才会对。就算出现错误,也好比是往正确方向走的道路选择不同,是选的直路还是弯路?但无论哪种,大方向是不会错的。
名可秀在稷下论讲时,正式将“世界观”从儒家说的“宇宙观”中分离出来。这是一个“道”的高远的不同。对于修身养性来说,心有多远,宇宙就可以无穷大,所以可以用、也应该用“宇宙观”。但用于治国平天下,更需要确立的是:着眼于“现实”的“世界观”。
所以,格物致知,不是读儒家经籍空想。
只读儒家经籍观想,也无法让国家强大,无法让百姓日用富足。
世间能以观想悟道的圣人,只有那么一两个,不是人人都能做圣人。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以为中庸是难得糊涂。明白了中庸,才知道要做到中庸可真难。后世能做到中庸的估计只有一个周。
☆、稷下论学(十)
二程的洛学想将人人都养成圣人,从道德教化来讲,这个目标定得没错。
但是,没有考虑到人性。
名可秀认为,必须将人性与天性分开,人性是人性,天性是天性。
《中庸》的第一句话就讲:“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人性的来源,自然的禀赋,这个就是“性”。
这个“性”就是天性。
人的天性是纯净的,就如一张白纸,可以说是至真,因为没有虚假;可以说是至善,因为没有邪恶;可以说是至美,因为没有不美。
所以,孔子认为,人的天性是干净的。
名可秀认同孔子的看法。
那么人性呢?
孔子之后的儒家在“人性”上分为两派,一派是孟子派,认为:人性本来是至善的,不坏的;坏是后天搞坏的。另一派则是荀子派,认为人性是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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