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衍……”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眼神里尽是爱怜。
“妈。我不想呆在这里，我很害怕。”他也是害怕医院的，正如白清婉，小时候跑遍了大大小小的医院，看见这样雪白的墙壁，雪白的被单，雪白的护士服和医生服，他就觉得又回到那个痛苦的时候了，就控制不住地害怕，“我想回家。虽然家里，没有你，没有小佳，也没有雪柔……”
这三个没有，把身为母亲的白清婉说得肝肠寸断。小衍一直以来都很痛苦啊。
她压抑着自己的内心，尽力地笑得不那么僵硬，抚着他的头发：“小衍好好治病，等病好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了之后，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吗？”
“不会了。”白清婉摇摇头，“妈不会再离开你了，好不好？”
楚君衍点点头：“好。那，雪柔呢，她还会再回来吗？”
白清婉不再说话，抚着他头发的手也突然僵住。西佳见状才对楚君衍说道：“哥，妈妈今天很累了，我先带她回去休息，等会儿小佳来陪你，好不好？”
走出病房，白清婉握紧了自己的手问道身旁的西佳：“要移植吗？”
西佳点点头：“医生说，要尽早找到合适的肾脏，不然恐怕……拖不起。我昨天已经去做过配型了，应该会很快出结果的。”
“我也去试试。”
“妈，不行啊”
白清婉年纪已经不小了，就算容颜再怎么美丽，再怎么是不老女神，可身体是不会说谎的。她是西佳最亲近的人，就算是配型成功，西佳也不可能让她去做这个移植手术。
“我现在就去。”
白清婉完全不听西佳的劝，径直就向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走去。她这辈子已经做错太多，也已经失去太多了，她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儿子了。哪怕是一命换一命，她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廖雪柔最终同意了接下詹姆斯的新片。半个月之后就要奔赴好莱坞，离开她或许不会忘记她，但是至少能够在工作中分散自己的痛苦。她觉得或许她真的不该再继续这样折磨自己了。她说要让白清婉偿命，可她心里清楚的很，她根本就做不到。
她正在努力地让自己忘记仇恨，忘记爱。
她正在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不那么狼狈的廖苏琳。
“May，准备的怎么样了？”休息室里，雪柔正倚着沙发看《时间简史》，安妮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坐到她的身旁，看着气色已经好了许多的雪柔。虽然还是略显憔悴，但总归是比前几日好了太多。
雪柔合上书点点头：“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啊，把我的好演技带去就行了。”
安妮看得出，她虽然在努力地变回从前，努力地开着玩笑，可总归是跟从前不一样了，少了戾气，多了柔和，如果时间不够长，心底的伤不会那么容易就痊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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