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秦军统帅嬴虔却是早早就盯上了这条峡谷。这里本来就是早秦部族的根据地,嬴虔又曾在陇西驻防三年,对这里的一山一水都很熟悉。只因为戎狄已成秦国臣民,更远的胡人也主要在阴山漠北游牧,秦国西部长期没有战事,所以这里的要塞意义已经被人们忽视了。这次要截击戎狄,嬴虔自然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狄道峡谷。且不说这里是戎狄必经,仅说两岸广阔的高山密林,山坡不陡不缓,林木不稀不密,便于冲锋,便于隐蔽,当真是天下难觅的骑兵埋伏的妙地!嬴虔将五万骑兵分为四路埋伏,北边谷口埋伏三千人马,堵截退路;南边谷口埋伏五千人马,堵截出路;西边山高林密且有洮水滚滚,便也只埋伏五千骑兵,专门截杀冒死泅渡过去的漏网敌人;其余三万余主力,全部埋伏在东岸十余里的山林之中。嬴虔下了狠心,要将戎狄骑兵一个不留的全部铲除!他对各部发出最严厉的命令,谁敢放走一个戎狄骑兵,就用自己的头颅来换!
戎狄骑兵进入洮河峡谷,依旧是赤膊挥刀呼啸向前。当几近二十里长的峡谷装完了八万骑兵时,两岸密林中战鼓骤起,牛角号凄厉长鸣,磙木擂石夹着箭雨隆隆飞下,东岸山坡的黑色铁骑排山倒海般压顶杀来。戎狄骑兵猝不及防,潮水般回旋倒涌,无奈马前身后却都是铁骑汹涌,迎头截杀。西边是波涛滚滚的洮河,退无可退,逃无可逃。东岸的秦军主力以五千骑为一个轮次,一波又一波的发动强力冲锋,轮番向峡谷中冲杀!
一抹黄光在军队中四处收割性命,刹云惊恐的看着无可匹敌的剑客一路向他挺进,慌忙另周围的箭手乱箭齐射。原本应当必死的剑客,周身却突然爆发出一圈耀目黄光,箭矢遇到光圈纷纷化为粉末。残月一愣,感应似的望见远处脸色煞白的璇玑,此刻正倒在易晴怀里。易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背弃璇玑转身而去。收敛心神,一剑消去刹云头颅,残月飞身向青衣女子离去的方向掠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易晴的眼睛是什么时候好的?是璇玑治好的,她不说,只是不想说。为什么她要偷偷摸摸的治?偷偷摸摸是不想林青冶知道,在林青冶面前,她做一切都心虚。而治她,只是因为林青冶问过她“你能不能治。”
至于是怎么治的,将那些神棍的装备(天罡十器中炼制百药的神农鼎)化成粉末,喂了易晴喝的。所以狐姬的太医是治不了易晴的,只是借他们的手和名目罢了。
这一部分的伏笔没有处理好。以后修文会搞一搞滴。
话说,能不能不要叫我望望TwT,像小狗
☆、第五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 回归。
“不见了?!”惊怒交加的荧玉豁然而起,一贯的冷静沉着早已不见了踪影,“什么叫做不见了?!一个大活人难道会凭空消失不成?!”
跟前的探子冷汗直流,“是,是真的,原本以为是出去转了,”瞥见荧玉阴晴不定的神色,侍从吞了口唾沫颤颤巍巍道:“先生眼睛不好也走不远不是?但洞香春里里外外都找了便也没发现踪影。属下等人在街上寻了半日,也托人打听了,都不曾见着一个青衫盲眼的姑娘啊。”
“没用!混账!该死!”荧玉一连怒喝出三个词,一掌拍在身侧岸边,玉颈通红,胸廓起伏。她此时是又气又惊又怕,此刻易晴双目仍旧不能视物,若是遇见歹人……荧玉都不敢想下去。
“给我去找!找不到你们全都提头来见!”
“遵命!”
一干秦国探子蹿出居室,留下荧玉在屋内踱步不停。盏茶时间,她匆忙找上了白雪。
“公主来意我已明了。”未等荧玉开口,白雪先就打断了她,“此事我怕是帮不上忙了。”见荧玉脸色一沉,她不紧不慢道:“公主可知,是谁将易晴带走的?”
荧玉紧盯着白雪。
“是璇玑。”
“璇玑?”荧玉不解,她对这个人实在不了解,“她为何要带走晴儿?”言语中满是不解和怒意。
“这便不是小女子可以了解的了,不过,若是易晴不愿意,想来她也无法用强呀。”
荧玉闻言眯起了眼,心中因为白雪的话燃起了比先前强烈十倍的怒火。她满脑子都在想,她凭什么一走了之?几天前还说要重新开始,她便是这般开始的吗?
显然,荧玉已经忘记了自己对易晴说的那番话,因为那些是气话,她并不曾往心里去。冷静下来的她虽然埋怨易晴的误解,却也感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拉不下架子的她遣人去看看易晴是否安好,谁想到得到的回复却是——先生不见了!
“白姑娘可知,璇玑此时正在何处?”虽然白雪明确表达过自己帮不上忙,荧玉却仍旧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玉公主,非是白雪袖手旁观。只是璇玑的踪迹太难查询,我手下的探子自她消失起便一直追随在她身侧,然而每次都被她甩开。原本担心她消失的日子会否发生不测,但每过几日,她便会在人群里露个脸。如此这般,我们也只能知道她一直徘徊在安邑城附近,完全不能知晓她的踪迹。”白雪淡然道,对荧玉的焦急丝毫不上心。她心中只有一种恶作剧般的快感,谁让她针对卫鞅。
荧玉听闻此言,也知道白雪确实是帮不上忙了。举手告辞后,她回到居所沉吟有顷后又托人去问狐姬有没有消息。
狐姬收到荧玉的笔信时正躺在玉榻上吃樱桃,她看了信只是一跳眉,一挥手,让属下的人送了一篮新鲜樱桃给她尝尝鲜,对信上所言之事只字未提。
荧玉看着那一篮樱桃脸都绿了。
一连三日,易晴都音信全无。荧玉终于坐不住了,让人唤来景监,想交待他几句后亲自出去寻找。而侍从却回报,景监将军三日前便回栎阳去了。
荧玉这才发现,一直在左右待命的景监已经不见了几日。然而她也没心思管这些,易晴这一走,竟叫她方寸大乱,连秦国之事也无法上心。几次同魏国官僚虚与委蛇,都心不在焉,显现出差。
这一走,竟将她的心,全掳了去。
晚上,荧玉倚在榻边,对着月色,一杯一杯的解忧酒灌入愁肠。这一夜,她说了很多胡话,但大多都是埋怨,哭诉。这一夜,她隐约感到一个熟悉的温度轻抚了自己的脸颊,让她无限留恋。
一夜醒来,荧玉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对着空空如也的屋子一阵苦笑。
又是三日,一个惊天消息震的荧玉目瞪口呆,连陷入阴霾的心情也恢复了几分晴朗。戎狄部落,竟然全军覆没!大哥赢虔凯旋而归,秦国终于无后顾之忧了!
绷紧的那根弦松了一松,荧玉呼出一口气,心中的茫然却更胜。
此时此刻,该当是我二人为几月心血没有白费而举杯欢庆之时,你,却又在哪里?
随着戎狄部落的全歼,战国局势陡然转变。魏国以公子卬为首的一干臣子极力主张“秦国能消灭戎狄八万大军,证明秦国战力尚存,当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而在官场上势单力薄的庞涓,则主张“亲率十万铁骑和秦国大打一场硬仗,一举摧毁秦国主力。”
一时之间,魏国这个主张分秦的同盟首领竟闹起了分歧,其余几国自然不会当冤大头率先攻秦。秦国的危机,正在悄然度过。
景监回到安邑时带回了秦国国君赢渠梁的传命。主要便是令玉公主立即前往洛阳,看能否借来一批粮食和盐铁。目下的秦国,在山东战国和诸侯间几乎没有一个盟友。六大战国限制本国商贾和秦国做生意,中小诸侯则迫于大国淫威,不敢和秦国做生意。这样一来,秦国所急需要的粮食、盐、铁、麻布等便出现了长期的匮乏。只有洛阳王室和秦国始终没有断绝往来,残存着一缕先祖沉淀的情分。秦孝公的想法是,洛阳王室久无战事消耗,也无须向其他诸侯纳贡,多年积累也许还有一些剩余之物,能借多少算多少,好为抵御即将到来的六国进攻积蓄一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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