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 顾语说,然后垂下了头,现在的他十分的混乱,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是什么,在叶叟那里,自己的价值似乎已经殆尽了。他现在没什么感觉,也并不会因为被抛弃而感到伤心。只是,现在正有一把手枪抵着他的头,这可不好受。
金发的男人并没有开枪,现在的他对这个浑身是伤却依然像一个胜利者的东方男人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那么好吧,先生,你现在命不该绝。” 金发男人说着,收了枪。
“因为你是忠诚的人。”
……
终陵:“就是有这么一个特别的人,自我中心明确又清醒,但是一生中却总是避免不了荒唐。”
……
尹斻:“我们大家-------都有病!”
赵博阳:“还病得不轻。”
作者有话要说:
☆、精神病人和精神病人
再次“找到”他的时候,可以说十分的狼狈。简直无法想象他如何会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副样子,这和记忆里的那个永远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疯子一点也不像是同一个人。
是的,他是一个疯子,从任何一种意义上来说,都只是一个疯子罢了。
曾经我常常在小说中读到过:“某某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我对此不能理解,因为我知道很多的裤子都是故意作旧甚至故意作出一些破洞来以此凸显时尚。所以,什么才是“洗得发白的裤子”呢?之前我从未见到过,不过,找到他的那天我终于明白了。
那真的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原本的颜色几乎已经无法看清了,再加上上面又沾满了油污,看起来,除了那种“白”,就只剩下一个字------“脏”。
也许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就是他唯一的一条裤子,所以才会洗得发白,洗得垮大变形,甚至洗得让布料都变薄了很多。
我注意到,他裤子上的膝盖处破了一个大口子,看得出应该是跌倒造成的------他□□出来的膝盖也明显的受了伤,抹上了一大片的红药水……
我一时间没敢走太近,生怕惊动了他,所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此时,他端着一大碗浑浊的汤面蹲在寒风中的店门口唏哩呼噜正吃得香。他,因为和饭店里的客人打架,被老板娘给赶了出来。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见他只顾得吃面没有注意到我,我就更大胆了一些,走近了看他。
他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几乎就没有剪过,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他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连帽衫。连帽衫是白色的,看起来比裤子要新得多,不过以他现在这个吃相过不了多久也会和他的裤子一样满是油渍了,当然,衣服是白的,所以不会像裤子一样洗得发白。
此刻我的感慨颇多,并不是因为我这一路旅途上的疲惫艰难,而是更多的那种心酸,那种酸酸的感觉蔓延了我全身的经络,就连血液都是酸的。
突然!
他抬起头来,瞪着我,瞪得我也一怔。然后他“腾”的一下子从原本蹲在那里的姿势变成了站立,就那样直愣愣的矗在那里,眼神也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他的神情木纳呆滞,让我都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看”见了我。
“尹彬?”我试探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没有反应。
直到足足的过了有一分多钟,我们都这样傻呵呵的矗在那寒风里大眼瞪小眼,好在此处地处偏远很少有行人通过,不然一定有人认为我也是个疯子了!
他站在原地“瞪”了我很久,眼神慢慢的聚焦……等到真正的“看见”我的时候他才开始发作。一年多不见,他对外界的刺激反应缓慢多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是个疯子了!
只见他突然间的举起双手,他手里的那只大瓷碗也应声落地摔得稀碎,溅了他一裤腿的面汤还有碎面条儿。然后就在这一刹那,他像一只正在逃命的野兔子那样的撒腿就跑,从我的角度来看,他整个身体都倾斜的不可思议,然而,他也就是那么不可思议的从我的眼前逃跑了。等到反应过来,我已然追着他出了两条街以上,这几乎成了我的条件反射:他跑,我追!
终于抓到了他,这全得益于马路上的红绿灯以及川流不息的往来车辆,他疯狂的逃跑,我也疯狂的追赶。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城市里,他没有滑倒,我也没有。他像一个疯子那样,而我居然也像一个疯子!
我和他一起扑上那辆等绿灯的出租车前的时候,中年的秃头司机和那个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妙龄少妇都吓了一跳,我甚至能听见那女人“啊”的一声惊叫出来。因为那时车正好想要闯黄灯开走,我们这一扑,着实的惊险。
秃头的司机以为我们是“碰瓷儿”的,就要下车开骂,副驾驶座上的少妇也是被吓得面色惨白恶狠狠的朝我这边翻着白眼。而他呢,自然是看不着的,他什么也不用去管,什么也不用去想,因为他只是一个疯子罢了。
绿灯了,这辆出租车后面的车辆开始“嘀嘀嘀嘀”的按喇叭,车上的那两个人谁也没有想到我们会就这样从容的拉开车门上了车。我们既不是“碰瓷儿”的也不是两个精神病,至少我不是。
看见我追着一个人满街跑又想要闯马路拦车,这一系列的闹剧下,等我上了车才刚刚开始。副驾驶座上的少妇看起来又想尖叫,可是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后就又阻止了这个想法。
我现在看起来和他也没什么两样了,也像是个疯子,而且还是带有攻击性的那种。
“师傅麻烦开到永顺路的金鑫小区。”我连忙在那少妇发难前对司机说。
听见我说话表达还算正常,司机选择了先开车,当然,开到哪里去他说了算,包括是不是把我们送去派出所。
“小姐真不好意思,我这里出了点儿急事儿……”
等车重新上了路,我才感觉到尴尬,对着一直从后视镜里观察我的少妇一点头,算是抱歉。然而她却并没有搭理我,更不可能原谅我,任何人面对这种突然出现、扑在车上又二话不说就上车的人都不可能轻易的选择信任和原谅。对于这种人,人们通常管他们叫“神经病!”
正好,方才一直停在后面按喇叭的那辆红旗超车经过了车窗,里面的司机伸出半拉脑袋吐了口浓痰,骂了一句什么,一看口型一定就是那句:“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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