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一桩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不是很慢对不对。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长安城,端的就是一片好风光。
从我被领进景王府的当天起,我就开始了一种奇怪的生活状况,自然不同于以往躲在深山小院里日子,不算小的家里只有我和白若潇两个人,成天大眼瞪小眼,一日三餐,一天两觉,读书写字练琴笛箫,偶尔白若潇还会挥舞起一柄三尺长剑,那是好像都和我一般长了的一片金属,刺啦刺啦的划破空气,带起风声,我不知道如何评判白若潇的剑艺,反正那个时候我只见过他一个人练剑;我也不知道如何评判那把剑的质量,因为那个时候我也就见过那一把剑,没有比较,怎么能有发言权。
不得不承认的是,祁瑾昀对我很好,但是好的就像在养什么东西,不过肯定不是养儿子——因为祁瑾昀比我大六岁,也就六岁而已。
但是当我一岁时,他七岁,他的年龄就是我的七倍;这种差距在一年以后变成四倍,又过了一年,变成三倍,渐渐的这种年龄差距可能就没有了倍数的比例关系,我们终有一天,就成为了同龄人。
但在那个时候,又过了一年,在我四岁的时候,我第一次遇见了他。
印象里他一直很高大,甚至是高不可攀的。
事实上他也很高大,一直到祁瑾昀大概已经停止了身长的增长,我觉得他还是一直比我高很多。
而那个时候的我明明好像还有希望长到身长八尺的可能,但是与此同时的我也突然发现,其实有些东西是天生注定的,无论我吃得再多,自己终究也还是一副可怜相,在祁瑾昀的面前,我始终就像威猛神兽脚下的一只小兔子,匍匐,卑微,渺小,不值一提,因而我一度固执的好奇我在祁瑾昀的眼里,究竟是怎样的定位。
其实他并不常住在景王府,未成年的皇子,还是居住在九重宫阙里面的,只是有一个宅子,要将来及冠以后分出去住罢了。
所以我认为,他之所以放心而大方的告诉了白若潇可以来景王府看我,估计就是不想让他见我——又或者说,是他也笃定白若潇不会再出现,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出现。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世界上有许多事情,好像非常理所当然,没有任何特别,其实里面蕴含了太多不经意一样的算计,人心因为隔了肚皮,结果就好像海一般深了。
那天晚上我洗澡洗的干干净净,新裁的冬衣也十分舒适合身。
大约是王府里的奶娘要领我去哪间房里睡觉的路上,祁瑾昀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好像是要问我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十八,你……”结果话说到一半又哽住了,我满心欢喜的期待着他对我认真说出的第一句话,我想他可能是在思量如何说着更加文雅风流,但是最后没有任何改观,他的担心居然是——“你尿床么。”
我显然很受打击,微微撅起嘴,好像很被人看不起一样,“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小孩儿。”
听到了我的保证,祁瑾昀非常释然,好像吃了定心丹,然后便非常放心的拦住了奶娘,“把他送到我的房间里去,你们在外面守着就好了,不用管他了。”
奶娘却不是非常安心的离开了,一边退下一边喏喏的说道,“王爷,这小孩子要是不懂事,然后冒犯了,您也不要太怪罪……”
祁瑾昀挥挥手,“无妨。”
所以我稀里糊涂的进了王爷的卧房,胆小怕事的奶娘一路上小声叮咛着我要守规矩。
规矩本身就是一种无稽之谈,就像王法,谁家的天下谁家的法,就像祁瑾昀还不是子凭父贵,如果他老子不是造反坐上了江山,他撑死不过就是一个富家子弟罢了,哪能住进这前朝的王府宅院里去。
但这些事情都是我很久以后才明白的。
当时,我的关注点主要在于,不愧是皇帝的亲戚,这王爷的床帐可是十分的舒服,烧着地龙的屋子也很暖和,光亮柔和的蜡烛和蔼的轻轻摇曳,我拱进蚕丝的被子里,反客为主一般的让出一方地方,很大方的对着祁瑾昀客套道,“来呀来呀,这里还有好大的地方。王爷,你来睡吧,不用客气。”
祁瑾昀那会儿看我的表情很无奈,尽管他那时候也只有十岁,但是已经在过度向老成,只是王爷到底是王爷。
他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不和一个小屁孩计较——我想是这样的,因为他慢慢地说道,“好。不过,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床,我有什么好客气的。”
他比我高很多,这种差距一生都填不平,不是年龄的问题可以解释的。
但是当两个人躺下来之后,这种身高差就好了很多——因为枕头搁在一起,头就在同一个起点上了,好像也只有此时我才能弥补一下自己的落差了。
然而祁瑾昀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睡吧”便不再理我,如果我没有记错,大约他是今天出城跑马有些疲倦,连宫都没有回,直接落脚在自己未来的王府里了。
但是祁瑾昀也合乎情理的没有问我是不是需要阿娘在临睡以前哼着软软的童谣,讲着大灰狼会叼走不听话的小孩子的故事。
自然,原本就不该强求一个十岁的王爷去哄小孩,其实我也该庆幸他没有问,因为我根本不可能给他一个回答。
我已经记不清母亲的模样,也没有印象她是否哄过我进入梦乡,父亲更不必说,这个词语都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概念的称谓。
倒是白若潇可能会挂羊头卖狗肉的恐吓我不听话不好好和他读书就会如何如何,不过他的谎言实在是太拙劣了,无非就是再不听话就要被谁家的大黄狗咬或是哪个的花母猪踢,我一年以前就不屑于相信了,所以,最后连白若潇失去了让我正常长大的兴趣。
所以,我早就不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了,别的小孩子有父母的疼爱备至,祖父的含饴弄孙,可是我没有。再贫穷的流离失所 ,都没有忘记在死在逼上绝路之前的尽可能的天伦之乐,但是,我什么都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反正从来都没有过的东西,自己也没有任何体会。或许原本就是命里无,不要强求,不要抱怨。
祁瑾昀在黑夜中的呼吸很是沉稳,我在他的身旁躺着,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吹熄了灯的屋子空旷而宽敞,但是我并不害怕,只是睡不着。
但睡不着不是一种永恒状态,所以我听了几次更夫鸡人的梆子之后,就慢慢合上了双眼。
第二天我醒的很晚,诺大的床上只有我一个人,在我睁开眼睛之后没多久,很快便进来了步履匆匆的奶娘,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把我抱起来,三下五除二的换了我的衣服,也动作麻利的开始熏香收拾被褥。
我在头皮发麻中脸颊发烫,因为我见到了锦被上湿漉漉的一片锦绣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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