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到醉红院里挑了个温香软玉的妙龄少女,趁着楚炎不在直接把人打包塞到被窝里,吓得夜半归家的人以为摸错了哪家姑娘的闺房,往外一蹦三丈远。
第二次还是醉红院,这回换了个体态婀娜的旖旎红袖,夜半三更送温暖。差些被正躺床上咳得半死的人当成是夜袭的刺客劈了两半,幸好米丽古丽平日没少教这些风尘女子功夫,才侥幸散了一地的落发,捡回一条命。
第三次,也不知道那两人是如何的突发奇想,捆了一个精壮汉子系上特制的马鞭藏在楚炎房中,终于气得那人怒不可遏,拖着捆成麻花状的人摔到两人面前兴师问罪。
“大师兄,这算是什么意思?!”
“这……咳,你年纪也不少了,就算不肯找个作伴的人……袅袅醉人月色,总不应辜负……”
一旁的苏月容也作贼心虚的赔笑道:“恶人谷没有那么多规规条条,喜欢什么都不是见不得光的事,要不楚师弟你就坦率点,给我们说说到底想挑个怎样的?”
“敬——谢——不——敏——!”
义正言辞回绝了好几度,直到恶人谷中隐隐有谣言传出,说是青龙堂主大概、大概某个地方异于常人……两个闹腾的家伙才终于黑着脸消停了下来。
不过,有谁敢乱嚼舌根子被白瑾知晓的话,身上免不了多出几个教训的剑窟窿,一来二去,也没有人敢再在这个事上多作揣测。
风波便逐渐消停了下去,那个人仍旧像茫茫夜空里高悬的皎洁明月一般,安静而孤独地月升月落,连足以相伴点缀的繁星也半颗没有。
天宝六年,喧嚣多时的南诏一役以南诏王之死告终。
身上又多挂了几道彩,但无论如何,总算是凯旋而归,小伤小痛皆可忽略不计。
江山局势暂归安然,武林风雨却是波澜又起。
浩气盟集结精锐支援前线的这几年间,正好给了恶人谷一个横行无忌的机会。远的姑且不说,就说邻着恶人谷的昆仑重地。自白瑾执掌西昆仑高地后,昆仑冰原上的血色就再也没有消退过,冰河里不知道埋葬着多少具浩气烈士的尸首。剑过之处,鸡犬不留。
原是各据东西的战局,在白瑾的血腥洗刷下,已然只剩下东昆仑高地一角,勉力作着最后的负隅顽抗。
花暮雨自南疆折返后,休整不到两天,就接到了这个烫手山芋——驰援昆仑。
局势险峻,不容有失。摇光坛精锐以花暮雨、程一鸣、齐志北、叶柯四人为首,悉数遣往东昆仑高地。久经花暮雨整顿的摇光坛精兵,战力自然不是原来的乌合之众可以比拟,一个个冲锋陷阵的好手,不多时就把昆仑冰原上的先锋营以同样血腥的手段给生生夺了回来。
这一场鏖战,足足打了半个月,不辨黑白昼夜。
清明时节杏花雨,直到纷纷扬扬的冷雨散落在昆仑冰原上,才把这场打得火热的战火暂时浇灭。
浩气盟与恶人谷向来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每年清明前后半个月内双方罢战不出,各自悼念在连年征战中死去的兄弟。这份难得的安宁是对逝者的追思,也算是生者难得的喘息之机。
再怎么恨不得把对方煎皮拆骨、活剥生吞,规矩总是要守的。
东昆仑高地,主将营前。
“大哥,我陪叶柯到长乐坊转一趟。”
“志北的袄子破了,先前我看那边猎户打的狐皮毛色正好,想去给他挑件新的。”
“去吧,村头老顾家的关外白酒不错,顺便替我打两埕回来。”
“好,这半个月天天忙着打那群恶狗,咱兄弟俩还没有好生喝过一顿,等我打了酒回来,今夜且醉一场!”
“一言为定,不醉无归!”
两骑烈马驾着一红一黄两道人影,转眼就消失在了下山的崎岖山道上。
然而这一埕酒,却一直等到风露中宵,不见归人。
昏黑的天际染上了两分鱼肚白,彻夜睡不安稳的人眉头深锁,虽说偶或在外留宿一夜,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但是这一回不知为何,心神一阵阵前所未有的紊乱,倦极了的身体倒卧在暖榻上,总也没有入睡的意思。
外头传来一串脚步声,花暮雨一跃而起,翻身下床,一掀帐帘,迎面而来的却不是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坛、坛主……”来人是东昆仑高地山门处把守的侍卫,不知是不是夜风太冷,牙关一阵阵的打颤,双手呈上一方锦盒,禀道:“白瑾派人送了一个盒子过来,说是……只能让您一个人看的……”
紧悬着的心猛地一沉,两军交战正酣,这盒子里装着的哪里会是什么好事。
战书?倒也用不着装在锦盒中那么麻烦。
机关毒镖?如此轻易便能中计,那也未免太过小看他。但,也不可不防……
花暮雨如临大敌地将裹在外头的油布拆去了,里头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大小正好可以环臂抱在怀里。精工巧制,造工非凡,洒着一种奇特的香料,馥郁的香味扑鼻而来,教人如坠云烟雾里,半点摸不着门道。
扣锁一重一重地解开了,厚重的盖子终于被人掀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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