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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溯20个小时。

1973年12月31号夜,霍格沃兹,禁林。

忍耐了两个月冬季的巨人以及兽人,借助超出人类的夜视能力以及在林间隐藏身影的便利,发动了最后的进攻。毕竟这个时候霍格沃兹里正在举行跨年的宴会,留校学生教师,以及被邓布利多邀请的人们正在温暖的大礼堂里等待新年钟声的敲响,而驻守在禁林的部队极少数巫师也是互相抱怨这不能够回到霍格沃兹参加聚会并且昏昏欲睡。

一瞬间,禁林的第一道防线就被冲破了。

恶婆鸟的尖利嚎叫如同来自阴间的哭泣,他们悬停在胶着的交火区的空中散布着恐惧。大批的巨人混杂着略等一些巨怪挥舞着手中原始的武器扫荡,多入潮水一般的兽人冲锋在前,他们布满鳞片加壳的脸依旧如同书本一般令人作呕。

在第二条防线即将被突破的时候,邓布利多带领能够参战的人员幻影移形回来,似乎这群人还带着跨年聚会的甜腻,甚至邓布利多都来不及将他胡子上的蝴蝶结和印着甜甜圈的袍子换掉,几个傲罗的巫师好像甚至忘记了方向手中的食物,有的姑娘甚至刚刚的小手还放在舞伴的手中,身着还是她最漂亮的礼服,盘发还未摘散。

“怎么会有这么多怪物?”从霍格沃兹之战后表现突出的瑞贝卡姑娘,就直接被任命驻守在霍格沃兹成为守卫番的队长。而今她好像还没有把他的元旦大餐好好的品尝,就跟随魔法信号幻影移形,并因入目的混乱场面将两条漂亮的黛眉皱紧一团,她直接将白色的长裙撕开扯去了繁琐的蕾丝,手握她的魔杖毫无犹豫的冲进了兽人群中加入了战斗。

瑞贝卡的冲锋自然带领了更多的人,她的队友,以及那些刚刚被所处之地入目短暂惊愕的巫师们,集结的巫师们从瑞贝卡的身影中找到了勇气和怒火,他们凝聚在一起切入了兽人的队伍中。

挥舞的魔杖交叠,飞跃的魔法如同切割牛油的利刃,凝聚成铁流的巫师们爆发出的同样是惊人的力量。好像表面上,巫师与巨人的战争如同四巨头建立霍格沃兹之前那般,稳固的占着上风。然而事情并非如此……

“事情不对。”同样没有停歇对抗异族的邓布利多忽然站定了脚步,隔着眼睛的蓝色眼睛将目光投向了禁林深处,那里被夜色笼罩的黑暗,浓重的有些微妙,那里云雾像是有着自主呼吸一般沉沉浮浮。

然而他身边的麦格还没有来得及表示疑惑,答案就已经揭晓了。浓重的黑雾中震出一声怒吼,类似狮子的咆哮之声,火龙的尾巴从黑雾中伸展而出连根拔起了几根巨树。鲜血的味道极尽的吸引着它凶吉残忍的兽性,健壮的偶蹄在地面拍打几许,猛然的向前扑拥而上,它终于用尽力气摆脱了黑暗的阻挠跃入人群,狮首咆哮着瞬时间拦腰咬断了一位倒霉的巫师。

“客迈拉兽?!”震惊的瞬间邓布利多也向前冲刺而去,手中的魔杖咒语也随之打在客迈拉兽的头上。满腹的疑惑邓布利多已经无法去思考,他现在必须凝神去对付这个本该存在于希腊的巨兽之上。毕竟似乎在场的人只有他有足够的资格站在这样被魔法部评级五星的巨兽身前。

被击中的客迈拉兽头染鲜血越发的愤怒,它的双眼盯紧了邓布利多,并迈开双腿猛烈的向着邓布利多的方向撞击。被大四蹄掀起的土灰以及草木瞬间便已经在这个奔跑中的巨兽身侧形成波涛的墙浪。

“Impedimenta![障碍重重]”随着冲击的姿势重重的撞击在无形的墙面之上,但是能够阻拦这样巨兽的几息,不过足够让邓布利多侧身躲避被这般巨兽撞碎肋骨的结局,毕竟他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一个走过太多事日和拥有无数经验的巫师,瞬间躲避对准客迈拉兽的颈侧放出了第二道魔法。“Sectumsempra。[神风无影]”

无形的利刃准确的击中了客迈拉兽的颈侧,削进了去了它附在后颈的几许细小如龙鳞一般的片甲之中带出一刀深可见骨的伤口,属于客迈拉的蓝色血液瞬间染满它的前蹄。

借助他曾经格杀巨龙的经验以及他堪比图书馆的对各色魔法生物的认知,邓布利多没有再一次攻击而是打出一个Impervius[水火不侵]并再一次对着客迈拉打出一击Protego[盔甲附身]。将这个记录中口吐烈火的生物包裹在绝缘的咒语之中,禁锢了它喷出烈焰的能力免得伤害到更多的巫师。之后那不似与邓布利多的年纪的迅速的幻影移形在客迈拉身体正上方,腾空出现的最后一击带着剧烈的震动几乎扭曲了他魔杖前方的空气。“Reducto ![粉身碎骨]”

这几乎付出邓布利多全部魔力一击,魔法近距离的击中了客迈拉后颈出软鳞薄弱的关节之处,魔法的威力撕裂了它后颈以至向后的肌肉,它的后颈肌肤和肉理被撕裂,颈骨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龟裂这,蓝如墨色的血液喷洒并散发着高温,染血的巨兽已然失去了它往日的活力,它轰然倒地抽搐着,努力的屈起后踢想让自己再度站立而起,但是徒劳的他只能伏趴在地上嘶哑的咆哮卷起了如雾的尘土飞扬,在几乎在场的巫师马上就要击掌庆贺祝福邓布利多的时候,毫无前兆的客迈拉兽口中发出了不一样的声音,一种尖锐几乎刺破耳膜的声音,像是餐刀划过餐盘那种让人无法忍受的嚓唦,顺着它脊背之上出现着不详的律动,几息之间尖利的骨刺穿透了它背部的软鳞覆盖的肌肤,伴随着淋漓的蓝色鲜血的它展开了看起来几乎已经腐朽的骨翼,膨胀的肌肉卷动翻滚撑裂了它本有的肌肤,血管附着在这可怕的肌理之上律动着,从他羚羊般优健的脊椎之上从脖颈到火龙之尾,一层一层的鳞片突兀的刺出生长附着,鳞片张合微动像是蛇的肌肤一样似乎在随着它的心跳呼吸,本仅有一个狮头的客迈拉的头颅崩裂而开在原有的骨骼之上生长成一对新的头颅,像是什么诡异的□□忽然开出了奇怪的花朵,狮和羊的面颊混合着龙的鳞片丑陋的巨齿尖向下滴着恶心的涎水。——濒死的危机中它终于肯付出巨大的痛苦向世人再一次呈现出它最可怖的状态。

“他进化了!天啊!”“客迈拉的全貌!!”“那个只有柏勒罗丰巫师杀死过的客迈拉兽完全体!!我们完了!”从胜利的欣喜到再一次的惊恐,几乎毫无转换的缓冲,无法抑制的尖叫已经从某些脆弱的女巫师口中吐出,她们被罩在对几乎在书面中记载之物的恐惧而击垮。尤其当邓布利多被展开的骨翼击飞撞在白杨木之后,她们的胸口急剧的起伏着,剧烈的心跳已经几乎击垮她们的心智,身体在颤抖,本能督促他们逃走远远的逃走远离她们无知恐惧的生物。

只有那个红发的女孩儿,再一次的向前冲了几步,虽然她白色钩花的高跟鞋让她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毕竟青涩的她还没什么穿着高跟鞋的经验,只是她瘦小的身躯义无反顾的站在了邓布利多身前,横在了客迈拉与邓布利多之间,她像是决斗一般站直了身子,破碎白色裙摆随着逆风微微摆动像是最美的雪花。

☆、Chapter.74归鞘

[Keep up your bright swords, for the dew will rust them.(Othello 1.2)]

[收起你们明晃晃的剑,它们沾了露水会生锈的。——《奥赛罗》]

瑞贝卡的个子不太高,没有一般格兰芬多少女们那般高挑迷人,白色的裙摆包裹着她滑润的臀,上身蒸汽风的马甲掐在她的纤腰之上,这个时候看过去,她红色卷发几乎像是夜里的火焰一般随着客迈拉兽的喘息飘动着,她一道一道的将她所学过的咒语魔法击想她面前的巨兽身上,她前倾的身子像是一张撑满的弓箭,不断不断射出利箭。只可惜这红润的小脸本应该盈满笑容但是他此时几乎快要急的哭出眼泪,她太弱小了,弱小到根本无法伤害到这个已经全然无法伤害到这个传说的巨大魔法生物,但是她想要保护他身后的邓布利多教授,保护着道防线之后更多的人,她就是那么单纯的想要保护更多的东西。

最终她瑞贝卡的眼泪终于滚出了眼眶,顺着她有点婴儿肥的面颊混合着他的汗水滑下在他脏兮兮的面颊上冲刷出一道水路,她将他的魔杖收回了他礼服的腰带里,只见她细柔的手臂抽出了腰间的骑士剑。——那是把她家客厅摆饰甲胄手中的漂亮古剑,小的时候要是她在家里跑来跑去的时候就认为这把古剑是她最幸运最幸运的物品。然而他为什么要今天佩戴在身上,一个原因她想要臭美一番让自己英姿飒爽些,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的闺蜜告诉她,那个在霍格沃兹之战相识的魔法部部员打算今天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对他求婚。

然而现在她无比的庆幸自己佩戴了这把古剑。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的步伐最后变成了如同骑士突刺,这个漂亮的格兰芬多姑娘流露出的,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像是雅典娜那般犹如古典雕刻的美丽。

而就是这样的勇气,让新生的客迈拉兽伏低了身子正视了这个本来被他看做蝼蚁的巫师,它扇动了新生的骨翼,一跃而起在空中扇动了几下卷起了数道气流,犹如扑食的猎鹰欠伸了他生有倒钩的前蹄撞向了这个英勇的红发姑娘。

在即将碰撞的时候,烈马的嘶鸣彻响震动着人的耳膜,一道犹如鬼魅一般的黑色利剑的夜骐被人驾驭着从天而落,凌空抄起了已经闭上眼睛等待短兵相接的瑞贝卡,并在转瞬相接的那一霎,将魔杖尖抵在了客迈拉的头上,剧烈乍起的绿光将巨兽新生的身体炸飞出去。

“要我帮你站起来吗?我的恩师。”□□的夜骐扬蹄发出诡诞的嘶鸣黑灰的鬃毛飞扬,骑手的他将手中的姑娘打横坐稳在了夜骐的龙皮鞍之上,甩手荡去了顺着手臂伤口滑下沾湿魔杖尖的鲜血,笑容张狂的低头看向了靠在树杆之上口角留有鲜血的,邓布利多教授。“我难得受邀参加你的宴会,就看到你如此美妙的摸样,真是太让我欣喜。Well..这头客迈拉是你安排的即兴演出?”

他的身后排列着整齐的黑袍巫师们,面带鎏金的银色面具,已经整装待命如同黑色涂毒的利刃一般的队伍,随着Voldemort的手势各自分散开始迎击兽人与巨怪。相比起他邓布利多身后惊恐的队伍简直好上太多,居然这些驻守禁林的巫师在如此的场景中发抖颤栗,表现的不如一个刚刚担任傲罗每年的小姑娘勇气可嘉,这写被预言家晨报经常褒奖的守护巫师界的警察们实在是显得有些可笑。

看到邓布利多扶着树干缓慢的站起来他的身子,Voldemort就开始兴奋异常的转动着手中的魔杖,猩红中酝酿着不亚于兽类的残暴的双眼正对着客迈拉兽残留的羚羊头上的兽瞳视线从始至终都没离开,不过就是这样的时候,他居然还有心的夸奖了怀中姑娘。“亲爱的,说实话,看着你我真的很想感慨你的美丽如造物主的奇迹。”虽然这个姑娘是个太明显的葛莱芬多,她的勇气带了太多冲动和茹莽,不过她无畏如身披铠甲迎击的姿态倒是不由的让Voldemort赞叹。“我漂亮的女骑士,你手持利剑的摸样比我更加适合这匹夜骐。”Voldemort将缰绳放入了瑞贝卡的手心,他翻身下马给自己的手臂上刚刚因为救起瑞贝卡而被抓挠出的伤口打上止血咒。说实话,毕竟这匹夜骐在他救下这个姑娘之后,作用已经结束了,顺水送给这个熟悉的漂亮姑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是!是!你???”好像刚刚还很勇敢的瑞贝卡忽然就纠结结巴,她非常诧异的盯着从天而降救了自己的人,是她在魔法部偶遇过的那个黑发青年,以至于她下意识的向后找了找他的身后有没有一个小小的包子摸样的黑发少年跟着,当然她扑了空,Voldemort身后只有他带来的,全副武装的食死徒而已。为此这个格兰芬多毕业的小姑娘直接发挥了葛莱芬多特有的作死的能力,开口道。“那个,你老是带着的那个脸圆圆的黑头发兔子眼的小朋友呢?”

……圆脸,兔子眼。这样的形容词当然也直接让站在Voldemort的阿布拉克萨斯差点在这样紧张的场面里笑出来,估计要是里德尔在场就直接炸毛跳起来了。然而好不容易忍下去的笑意再次随着Voldemort更加无聊的回答滑出口了一丢丢,以至于哪怕隔着面具他阿布拉克萨斯也不太协调的悟了一下自己面具嘴唇的方向。

“Well,如果你说的是里德尔,他在我的庄园里枕着胡萝卜吃着手指正睡得踏实,毕竟小孩子晚上起夜会长不高的。”Voldemort侧头对瑞贝卡笑了笑,用着相当阴阳顿挫的语调在这个非常不合适宜的场景回答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救命,您是在太可爱了。”毫不客气的直接把自己笑岔气过去的粗神经的瑞贝卡简直是要命的很,他象模象样的把手中长剑倒转贴在左肩施以一礼。“我该怎么称呼您呢?黑魔王?还是你们有独特的尊称?”

“这随你喜欢,我的小姐。”出于对女性的尊重以及加上今天他Voldemort确实心情不错,他的笑容依旧轻轻浅浅的勾在嘴角回应了她傻兮兮的骑士礼,而他Voldemort的视线依旧停留在邓布利多身上与其对视。“难得遇到进化后的客迈拉兽,恩师你有何高见?”

邓布利多眉梢略微挑了几许,他很惊讶Voldemort回反之询问他的意见,略带探究的回视过Voldemort的视线,回应给他的只是那一片沉淀到邃如古井一般的血色。邓布利多忽然明白在他面前的不再是孤儿院里那个孤僻怪诞的蛇语少年汤姆,不再是霍格沃兹那个不羁自傲到浑身锋芒的学生里德尔,他已经可以明白什么是不腻耳的从容和并不陡峭的高度,他已经在火血中的洗礼间展开了无色的夜翼,成为一代君王募唤着他的羽党前行。

“或许我不该否定你的成长,汤姆。不过过句实话,你该回学校补习一下神奇生物这门科目。”邓布利多笑着摇了摇头,曾经自己也自私为己欲的打击与利诱过这面前的Voldemort,只是随着那句恩师一词好像所有的隔阂忽然被轻易弹破。虽然这样的比喻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不过老师永远看待自己的学生都会像是为人父母一样的心态,无论何时无论他的学生成长为何般摸样。“客迈拉的狮首口中其实并不耐火,火焰咒加上禁锢咒。两个人就可以干脆些炸掉它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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