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孙骆故作姿态道:“啊呀,是了是了,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叫军师大人平身了!这可是犯了大忌,军师大人可不是等闲之辈,而是吾王夫差陛下最心仪的男宠!陛下又是我的亲二皇叔,虽然军师年纪比我还轻了许多,可按照辈份来算,我还得叫您一声娘婶呢!我这做晚辈的,怎敢让娘婶给我下跪叩首啊。”
屠灵昌强颜欢笑着站起身,嘴上谢过了统帅大人,内心里,早把这位登徒浪子骂的体无完肤了。不过这件事上,屠灵昌以大局为重,所做的决断也是颇有风度的一次,他暂且无视了王孙骆的恶语中伤,一笑了之,继而抓紧时间,将明日的作战计划一一讲于众将。
屠灵昌道:“介子豹已经把消息打探清楚,淮安城内现有齐军数十万,但是这里是齐国的主场,一旦我们打草惊蛇,齐国的后援大部队定会源源不断的接应而来,假若齐国以倾国之力来对付我们一百万的军队,后果对我们十分不利,所以,还是要从两点上攻克,首先要断劫其粮草,再次,切断其后援部队的疏通,所以,我准备抽出一小队精兵断敌军粮草,以免打草惊蛇,人数不宜过多,一千人足矣。”屠灵昌说到这里,看了眼在坐的三位将军继续说道:“指挥这一千人的主将之职,由我来担任。”
“不成!”王孙骆打断屠灵昌的话,冷笑道:“军师抢攻的意图也太过明显了罢,如此重任,当然要我这个主帅出马,毕竟我才是整个战事的先锋统帅。”
屠灵昌心里时分不满,心想,王孙骆虽然骁勇善战,为人却刚愎自用、好大喜功,这么重要的突袭任务教给他,说实话,屠灵昌的心里实觉不妙。
见屠灵昌久久未下决断,王孙骆耐不住性子急问:“怎么?军师怀疑我的作战能力?”
“不敢,不过……既然如此,交给统帅大人处理便再无第二人选,只是,末将有一言相劝,此次出战仅有一千人马,主要任务是断敌军粮草,而非与敌人正面交锋,若事成之后,切不可恋战!望统帅谨记!”
王孙骆轻蔑的斜视了一眼‘杞人忧天’的屠灵昌之后,再无二话便起身离开营帐。
转眼,到了次日夜间,按照屠灵昌的安排部署,王孙骆率领一小队人马夜袭淮安成,依照介子豹提供的地图,他们很快便找到了淮安城内囤积粮草的仓库。
出发前屠灵昌叮嘱,劫粮草事成之后,引烽火为信号,这边的吴军收到信号,马上一举包围淮安,驻守淮安的齐军将如同瓮中之鳖,占领淮安,再继续北上进攻,此战便有胜算。
可眼见着天就快亮了,东北方向仍没有烽火燃起的迹象,屠灵昌坐立难安,这一晚上他只出帐巡视就来来回回无数次,刘承和公孙雄也越来越觉得事出有变,于是再次派介子豹入境查探。
没多久,介子豹就折返回来,神色紧张的闯入帐中,禀报道:“大事不好!”
介子豹一语未落,惊的帐内众将大惊失色,众将瞠目结舌的究其原因,介子豹急喘道:“统帅成功的劫获了粮草!却、却贪心不足,率兵夜袭淮安城主力军的营帐,结果暗中齐军的埋伏,统帅被生擒活捉!一千名精兵全军覆没!”
☆、燃眉之急
‘咯吱’一声,沉压压的木门开启,紧着阵刺耳的脚镣声传来,将阴森的空气充斥的愈加血腥。
领首的士兵手持皮鞭,‘啪啪’的击打在俘虏的身体上,夹着拳打脚踢,将已近垂死的战俘从刑狱的大牢里往外拖。
战俘被接二连三的带到淮安主帅田筹的脚下,七七八八的瘫软在地,田筹从位置上站起身,他睿智的双眼率先从众俘之中定位出吴军统帅王孙骆本人,因为王孙骆为人养尊处优,在众俘之间,属于最是忍受不了皮肉之苦、最是叫苦不迭的一位,单凭这一点便不难辨认。
田筹大摇大摆的行至瘫倒在地的王孙骆面前,先是尽情的拳脚羞辱,然后忽而觉得这么做再也趁人之危不过,便厌恶的擦了擦沾了血迹的战靴,拖起王孙骆的脑袋,嗤笑道:“你就是吴军的主帅?你们吴国没人了吗?夫差怎么会派你这种人来?何况你们还是亲戚,他不该让你来送死的。”
在缴获的战俘面前,田筹自当得意,他大放厥词,更是说了许多难听话,他骂吴军都是胆小鼠辈,他骂吴国不自量力、胆敢与大齐抗衡,他骂夫差更是荒淫无能、杀兄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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