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日后有什么打算呢?”段天轩关切地问。像她这样一个出身风尘的女子要如何在这样的时代中立足呢?
红月长叹一声,幽幽地说:“唉,我再想想办法吧。”
这时,她们已在厅堂里落座,莺儿也端来了浓浓的热茶,懂事地立在红月身旁。
“莺儿,来。”段天轩慈爱地唤道。她也甚是喜欢这个听话乖巧的丫头。
“莺儿见过公主。”莺儿顺从地来到段天轩面前,怯怯地说。
“真乖。”段天轩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又随手取下头上的翡翠发簪,放在她手里,“来,莺儿拿着,这个就当我送给莺儿的见面礼了。”
莺儿虽然接过发簪,却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将询问的眼神投向红月——直到红月点头允诺,她才欢天喜地地笑起来,甜甜地说:“谢谢公主,谢谢公主!莺儿要把它和姑娘的琵琶锁在一起,好好保管起来。”
段天轩听罢不禁一愣,不解地问:“姐姐为何要把琵琶锁起来?那不是姐姐心爱之物吗?”
红月再叹一声,道:“是啊,那把琵琶跟随我多年了,是我最宝贵的东西。可如今的我应该去做些活儿来养活自己和莺儿,大概不会再弹起琵琶了,于是索性就把它锁了起来。”
段天轩陷入了沉默之中。失去了基本的生活保障,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弹琵琶呢。不过……她忽然计上心头,唇边浮起了笑容:“姐姐,我倒有一个办法,不知姐姐愿不愿一试?”
“愿闻其详。”红月认真地竖起耳朵。
段天轩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
“琵琶培训班?”听罢,红月吃惊地说。芷汐却笑着摇了摇头,那个人总是会说出这样或那样的新鲜词汇。
“不错。”段天轩对于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是满意。
“所谓的‘培训班’究竟是何物?”与她的洋洋得意不同,红月却是一头雾水。
段天轩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前卫”了一些,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她解释道:“简单地说就是做琴师,教那些大家闺秀们弹琵琶,或是帮酒楼什么的训练乐师。这样姐姐不仅发挥了专长,也解决了生计问题呀。”
红月终于欢喜雀跃起来,兴高采烈地说:“果然是好主意,怎么我从未想到过呢?还是妹妹冰雪聪明呀!来,姐姐以茶代酒,谢过妹妹了!”
“好,干!”段天轩端起茶,与她欢畅对饮。
正当她们聊得热闹之时,一个兴奋的声音也越来越近:“月儿!月儿!我来了!”
这个声音似乎很是耳熟,段天轩认真地在记忆中搜寻着。而一旁的红月则突然红了脸颊,放下茶杯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与此同时,段天轩终于辨认出那究竟是谁的声音了。
“月儿!”秦牧飞大步流星地走入院子,紧紧握住了前来迎接他的红月的手。
红月羞答答地低下了头,轻声应道:“秦郎。”
“虽然我们昨日还见过面,可我却像很久不曾见过你一般,还是如此地思念你!”秦牧飞深情地向她倾诉衷肠,却未留意到两个俏丽的身影默默地来到了他们身后。
“二位好事将近,怎能不告诉我这个媒人呢?”段天轩佯装责备,心中实则早已乐开了花。
前一秒还在甜蜜的爱侣一惊,慌忙放开了对方的手:红月害羞地躲在秦牧飞身旁,恨不能将那张红透的脸藏起来;秦牧飞惊慌失措地稳定着呼吸,结结巴巴地说:“公……公主,你们怎……怎么来了?”
“哎,汐儿,看来我们来得不大凑巧哦,影响了人家亲热呢。”段天轩夸张地说,露出一副抱歉的神态,逗得芷汐捂唇而笑。
“妹妹切莫误会,秦郎不是这个意思!”红月心急地替情郎解释道。
“你看你看,姐姐还未做秦夫人,便已经不帮我这个金兰姐妹了啊。”段天轩委屈地抱怨道。
红月语塞,脸颊也红得愈发厉害。秦牧飞赶忙向段天轩行一大礼,诚恳地说:“公主莫气,一切都是牧飞的错,还请公主不要怪罪月儿。”
“好了,轩儿,不要再拿秦公子寻开心了。”芷汐强忍住笑意,拉了拉段天轩的衣袖。
“好好好,不闹了不闹了。谁叫你们都瞒着我呢?”看着那二人局促的模样,段天轩笑得前仰后合。
原来她只是在开玩笑,二人都松了口气。红月走上前,拉住段天轩的手,说:“早些时候是打算告诉妹妹来着,可总也找不到机会。再说,这样的事,叫我如何开口呢。”
“好啦,我同姐姐说笑呢,你倒还当真了。不过,没想到你们二人居然会成就一段情缘,真叫我颇感意外。身为你们的朋友,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够幸福美满。”段天轩真诚地说。
“妹妹,谢谢你!”红月衷心地表达着谢意,眼角微微地润湿了。
“谢什么,等到你们大婚之日,多请我喝两杯谢媒酒就是了,你说是不是啊,秦兄?”段天轩歪着头,笑道。
谁知,二人却不约而同地收起了笑脸,泛起了淡淡的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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