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什么?”冷歆语把办公室的门关好,在饮水机那里接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递给小孩儿,省的她太过紧张。
顾晓楼重新低下头,一只手握成拳头紧紧的贴靠在兜侧,她看着杯子里涟漪圈起的饮用水,低声说“昨晚我喝醉酒,多谢你带我回家,还照顾我。还有,刚才的事情,你帮我解围...”
“噢。”原来说的是这两件事情,冷歆语把杯子里的水喝掉小半儿,余光直瞅着小孩儿欲言又止的脸。她在想小孩儿是不是打算跟她说点儿其它的事情,还是说,临到最后,总要变成她去主动。“只有这些吗?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有。”顾晓楼随口把心里的回答说了出来,意识到不该这么说,赶紧摇头,拿着塑料杯的手差点儿把杯里的水都捏出来,“不不不,我没有别的话说,没有了....”
“没有吗?你刚才进来的时候,不是问我有什么工作要安排给你的吗?”
“啊?啊!对,我...我是要问,问这个来着...”顾晓楼心虚的说,生怕过于大声吐露了自己的心声,关于她喜欢冷歆语,想问冷歆语是否也喜欢她又是否可以在一起的不敢言说的心声。
“倒是没什么其它工作,明天再上一天班就是大假,你帮我把那些没整理的文案好好整理一下。”虽然早就清楚小孩儿没有足够的胆量问出那番话,但小孩儿真正的顺着她的话说下去的时候,冷歆语还是心存失望。真的说不出来吗?喝醉的时候有胆子吐露心声,甚至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清醒了,却像个规规矩矩的乖宝宝,不肯有丝毫的逾越吗?好吧,既然这样,那就让她走下一步吧。“对了,劳动长假有什么安排吗?”
能有什么安排?像她这种宅的不能再宅的女生,除了过年,其它的长假一定会窝在电脑前边吃零食边玩儿游戏,哪怕老娘再怎么不满那种状态,也如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继续宅在家里,浑浑噩噩的连过数天长假。“没有,我都是呆在家里的。”想到会有好几天看不到冷歆语,顾晓楼的心里不禁一阵失落;倒是游戏里的师父,想到休息的时候可以和她一块儿打本游戏,她又稍稍有所欣慰。虽然,游戏里的师父始终比不得现实里的喜欢的人,但终归是种安慰,终归是种陪伴。
女人总是敏感的,显然,冷歆语捕捉到了小孩儿眼里的那一丝伤神。这让她稍微失落的心情有所好转,她在心里盘算着某些早该发生却推迟了这么久才打算去做的预谋。杯子里的水已经喝完,冷歆语不打算再接一杯,她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工作,“出去吧,把手头上的工作收收尾,省得放假回来新活儿旧事一块儿忙。”
“哦,那我出去工作了。”顾晓楼拿着没有碰过的饮用水,正要开门出去,冷歆语叫住了她,“晓楼。”她翻着文件头也不抬的说,“如果他再要求你做这做那,你就告诉他,你是我的个人助理,工作内容里不包括跑腿儿,当然,如果是公事,那就另当别论。总之,如果他要你做什么,先告诉我,不要自己擅自答应,记住了吗?”
他,指的当然是太子爷林予锋。冷歆语所以单独把这事儿提出来,是不想以后林予锋找顾晓楼‘麻烦’的时候她无法应对。今天说这些话,也算给小孩儿一个暗示,只要林予锋找她,就来告诉自己,由她处理就好。
其实顾晓楼不懂冷歆语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在她的意识里,太子爷应该不会把她这个助理放在眼里,但冷歆语这么说了,顾晓楼还是认真的把它记在脑子里。“记住了,那我...出去工作了。”她想回头看冷歆语此刻是怎样的表情,但得到的只有她埋头阅读文件的专注。好吧,顾晓楼把办公室的门关好,她觉得她还得需要更多的勇气,或者一个合适的机会,安静的,舒适的地方,让她能够毫不犹豫的说出心里话,尽管很难,但是她想,想要把它说出来。
长假之前的收尾工作比较繁琐,作为总经理助理,其中的工作更比其他部门那些固定的工作要琐碎的多。为了能让自己有个完全的假期,顾晓楼几乎投入了比平常更多的时间来搞收尾的工作。期间有其他部门的同事过来送文件,她还需要来回跑腿,复制打印和分发文件。
太忙了,忙到放假前一天的下午,顾晓楼的工作终于接近尾声。她看了看电脑屏幕下方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下班,得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毕竟放的是七天长假,很多东西都需要放进办公桌的桌柜里,还有的,就是她偷偷备在抽屉里的零食,总得把它们清空拿走,省的被发现说她违例。
“晓楼。”快收拾完的时候,冷歆语已经拎着包走了出来。她的手里握着车钥匙,虽然眼睛有瞄到顾晓楼放进塑料袋里的零食,却没打算针对这点提出批评。“已经收拾好了?”她说,“如果收拾好的话就一块儿走吧,我送你回家。”
“啊?你送我?”顾晓楼顿了一下,她似乎没想到冷歆语会提出要送她回家。装有零食的塑料袋被她系了个扣儿拎在手里,顾晓楼最后把电脑关掉,带了点儿小紧张说,“已经收拾好了,呃...可以走了。”
“那走吧。”冷歆语淡淡的说,脸上没有任何可以透露心情的表情。她走在顾晓楼的前面,或者说几乎把她当成一个透明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直奔停车场。顾晓楼很自觉的在公司门口等她,因为怕被公司的同事瞧见会猜忌她和冷歆语的关系,顾晓楼特地选择站在拐角的地方等她,这样即使有同事出来,也不会注意到站在墙边儿的她。
冷歆语把车停在顾晓楼面前,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敲点点,她用余光注意着小孩儿的动作,看她已经把安全带系好,深吸了一口气,发动车子离开了公司。她开的很慢,几乎用了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把车开到顾晓楼所居住的小区。
原本播放着音乐的CD被冷歆语关掉,她目视前方望着不远处散步的老人,在顾晓楼解开安全带并打算道谢告别的时候开口,她说,“先别下车,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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