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追这艘船太久了,那艘海盗们的指挥舰就像是传说中的魔鬼战舰。它永远不露行迹,总是出其不意。有传闻说没有凡人能够撞沉它。
但今天索龙吉尔必须把传说终结。
刚铎的将士们纷纷热血沸腾,他们放下弓箭,抓起船桨,拍成了队伍。
“前进!往前开啊!”将军大声喊道,“它已经慢下来了,我们现在就追上去,让它再次进入我们的弓箭射程!”
“全速追击!”其他人也在喊。
可是他们的船却纹丝不动。索隆吉尔就看见划船的人们用力的挥动着臂膀,可是水花的纹路却消失在船尾之处。
有什么不对劲。
他敏捷地从船头跃下甲板,飞快跑到船尾。
在一片火光之中,他号称星辰之眼的锐利目光看得再真切不过,但是他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有一个人在海里,用双手拉住了刚铎的军舰。
不,这不可能是一个人类。没有人类可以用一双手抓住一条船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在头顶打过,他在闪电与火光之中努力辨别水中的影子。
长长的金色头发,四散漂浮在水面上,在火光映衬之下,仿佛将四周的海水都照亮了。
“将军!敌舰要逃跑啦!”他听见有人喊,“快划快划,再不追上我们今天就失败了!”
索龙吉尔却皱着眉头望着船尾处隐约的水花,此时那个惊鸿一瞥的人影已经隐没在船底。
“停下!”他大声下令。“停船原地!”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抬头看天,看见又有一阵闪电划过。
然而下一刻的一声巨响,却不是雷声。那艘逃离中的敌船突然在他们的视线中轰然爆裂,四周的海水都直冲天际,海面上一片刺目的火光。刚铎船员们都惊呼了,他们拥挤到船头去看个究竟,可是那艘船已经消失,只有一些残破的木板在海面上漂浮过来。
倘若他们方才追到它的近旁,那么他们一定会被剧烈的海浪和漩涡所吞没。
索龙吉尔是唯一一个在一片惊恐和唏嘘中默不作声的。他再度回头看船尾,那里现在连水花都看不见了。
他低下头,用手拍了拍船舷的木板。
“出来,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他用一种近似耳语的声音说话。
他视线中的那一小片海水微微荡漾了一下,然后,一个金色的脑袋从海水里冒了出来,缓缓的,试探性的。
倘若今夜有的是星光而不是火光,也许他会不忍心看到这样的景象与这样的一张脸。
清澈如埃蓝迪尔之光,神秘如洛斯罗里安的水镜。
刚铎士兵们纷纷在他们的将军周围聚集起来,也一个个往船舷边上伸出脑袋。
那张脸往水下略微沉了一下,依稀可以看见眉眼间轻微的一皱,但是,他最终没有退缩,他反而浮出了水面,把整张脸展现在火光之中。
索龙吉尔将军身边的刚铎水手一片哗然,他们中有的人惊讶地后退。
“海妖!”有人嚷道,“他是来诱惑凡人灵魂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 章
2.
索龙吉尔将军此时此刻几乎与船上的刚铎水手同样震惊。但是他保持着镇定,毕竟这是在茫茫的大海上。昂巴海盗比过往他所遇到的任何敌人都更狡猾、更阴险,他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然而,他也必须立刻稳住军心,不论是不是海妖,在战场上让将士持续惊慌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的朋友们,请不要让迷信蒙蔽了眼睛。”他说,“自古海妖只会让船沉到海底,哪有海妖会救人?如果我的眼睛没有欺骗我,你们所见到的是一位精灵,而不论我们的救命恩人是谁,我们都应该当面感谢!”
他说完,抓起船舷上绑牢的一捆绳子,就准备往水里扔,可是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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