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还有其他的意思。”利威尔反驳着,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却说不清楚,这个词似乎在暗示什么,但是却抓不住,仿佛仅仅是直觉罢了,然而确感觉在自己的记忆里,曾经在哪里接触到和Sin有关的词汇。
“其他意思,指的是什么?”韩吉看向利威尔。
“我好像知道,但现在想不起来。”利威尔皱起眉头。
“不是吧?亏得你有心灵感应。”韩吉有些失望地把纸还给利威尔。
“嗯,我想如果可能的话,等Sin出现以后,直接问问他吧。”阿明打断了两人的讨论,继续解说着“上次我也对利威尔先生说了,只有这幅画的根部有很大的创面,我想大概Sin对出生以前的事,和其他人格的认知不同。”
利威尔怔了一下,如果是前世的结局,绝对不是幸福和安宁,若是艾伦的人格真的有前世的记忆,那么唯有Sin对前世所有事情的认知和自己一样吗?那幅伤痕累累的树,是一直躲着自己的人格希所画的?
“呐,艾伦是这样吗?”阿明看向此刻愣住的艾伦。
“不,我不清楚。”表层人格没有特别的惊讶,但也没有给出有用的建议。
“你能让Sin出来吗?”韩吉突然提议着,这是阿明从未想到的方法,因为每次阿明邀请艾伦,都是Desire主动出来和他谈话。
“Sin是不会在我面前出现的。”利威尔突然开口,终于让艾伦露出了诧异地表情,看来利威尔的确有感知心灵的能力,因为连Sin躲避他这样的事,利威尔也如此清楚。
比艾伦还要诧异地则是阿明,他怔怔地看着利威尔。“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缘由。”利威尔抬头看向阿明,也许不坦白不行了,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刚才韩吉说的是事实,我能感知到别人心底的意识。”
阿明愣了一下,依旧是难以置信,但是他明白利威尔没有说谎的理由。
“真厉害,为了艾伦,利威尔你什么都肯做啊,嘿嘿。”韩吉笑着在一旁揶揄着。
没有理会韩吉,利威尔依旧看着对面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老师。“并不是用耳朵听到,而是直接从心底传来,如果不吃安定类的药物,就会是非常麻烦的事,尤其是走到大街上,吵到了连自己的思考都分辨不出。”
然后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阿明,问道“怎么,因此害怕和我接触了吗?”
的确这一点,正常人都会害怕,就连格里沙也避开了利威尔,但是阿明却停顿了一下,然后正色说道“没有问题。”
反倒是艾伦的表情在不断地变化,每个人格都在不断推揉着上浮和下沉。
“艾伦你不要担心,无论如何利威尔都是爱着你的,就算你在心里说讨厌他也不要紧。”韩吉难得认真地安慰着被利威尔按住手的少年,此刻他的脸苍白,手也在发颤。
韩吉想了一下,然后开口。“如果是相反的话,他会更加爱你。”
“嗯,虽然我不太理解艾伦你和利威尔的关系,但是我想你不需要太在意自己的心思被他得知,你们已经相识很久了,应该信任他一些。”阿明也帮忙安慰着。
然后此时,沉默的利威尔却用按住艾伦手背的那只手,从后面揽过艾伦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在耳畔轻声对他说道“不要紧。”
被这样的温柔所怔住,艾伦低垂下眼眸,里面流转着淡淡的光,他轻轻地回答“嗯。”
镜子里是满溢的温柔,玩偶依然只是静静地看着,愈是感觉到深爱,就愈是凸显了自己的落寞与悲凉。
曾经的回眸,曾经的眼神,他一直憧憬,一直渴望,逐渐化为深爱,比梦想更深刻的爱恋,可是自己无法飞翔,连用双脚走路也做不到了,如何去到那个人的身边?
甚至不惜匍匐着爬行,却只是重重地摔在地上。
挣扎着去够那只落在一边的笔,用尽所有力气,艰难地在那张白色的纸上——画下自由的羽翼。
07 人格调查之二
比死更为可怕的,不是失去所有的意识,而是在死了以后,意识还残留在人世。
玩偶已经不是人类,而是物品,却还在用那颗赤诚的心爱着。
然而再度成为人类的时刻,他却依然是那样不幸,仍然是无法动的玩偶。
阿明看到艾伦平静下来,又继续说下去。“这三个人格都不是原人格,Desire告诉我,原人格依然存在着,直接叫做艾伦(Eren)。”
“依然存在?那么有不存在的情况吗?”韩吉发问着。
“嗯,有被后期人格长久替代后,原人格消失的例子。”阿明解释着。
“咦?怎么会这样?”韩吉看向阿明。
“人格之间也有优胜劣汰的规则,如果新的人格比原人格好很多,躯体就不需要旧有人格了。”阿明继续回答韩吉的疑问。
“真讽刺,躯体选择人格。”韩吉靠向身后的沙发,却隐隐觉得有些沉重。
“所以解离症才需要及时治疗,并不是像小说或电视里那样仿佛是一件好事。”阿明推了一下黑框眼镜。
利威尔看向表格的第四行。
Eren,原人格,不需要存在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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