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艾伦转过视线看着依旧一脸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听见的利威尔,而此刻纷纷停下来偷听谈话的团员们也让自己感到尴尬,这种事根本不敢去想,然而却还是忍着疼痛地说下去。“兵长他….不喜欢我。”
也许是错觉,在艾伦说出这个结论的时刻,利威尔喝茶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但大概真的只是错觉吧,因为利威尔的视线完全没有看向他或者韩吉。
“阿勒?难道你们只是…那种关系吗?”韩吉没有说出具体的词汇,但是艾伦却已经意识到那是怎样的关系,不是恋人却做着恋人才会做的事,这样的关系是令人不齿,可是却不是全部啊,他是爱慕着利威尔,就算只是单方面的,他也不想承认他们是那种关系,因此唯有沉默下来。
“别露出这种表情,利威尔总有一天会和你结婚的啊。”韩吉却笑着安抚着露出难过表情的少年,然后问着装作不在意的男人“对吧,利威尔?”
“我为什么要和这个小鬼结婚吧?”利威尔皱着眉头,他习惯性地强硬着回答,但内心却在意着艾伦刚才的那句「不喜欢我」,他的确不曾说过喜欢,甚至在艾伦「误会」的时候,硬生生地纠正他,但是自己竟然令艾伦亲口对别人在自己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却让他觉得疼痛,难道自己真的伤他太深吗?
“你该不会对他做了那么多却完全不想负责吧?”韩吉反问着,她满心的疑问,因为利威尔的个性虽然暴躁,过去的品行也不是太好,但并不是没有责任感的人。
“就是因为不需要负什么责任,才对他做的。”利威尔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他,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有细想过这样的问题,最初的开始,就是因为发现了少年对自己的仰慕,因而才想知道自己的做法会让他如何反应。
“你到底把艾伦当做了什么?他是你的部下,不是在外面卖钱的流莺。”韩吉突然站起来,认真地注视着分不清自己是说谎还是说真话的男人。
“他比流莺还要方便不是吗?部下以外,只是一个囚.徒罢了。”大概只是为了反驳韩吉的话语,利威尔冷冷地回答着,尽管他之前也对艾伦说过方便,但从未拿他去和流莺作对比。
明明是出于爱情的付出,得到的却比肮脏的金钱交易还要差吗?
艾伦低头看着碗中清淡的汤,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很想逃离这里。
“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就算是囚.徒也没有配合你的必要吧?艾伦之所以让你予取予求是因为他想得到你的感情啊。”韩吉真想上去摇醒这个迟钝的男人,然而艾伦却站起来,所有人的视线都在看着他,韩吉的话完全击中了他,这个世界上只有得不到回报的付出,而没有不求回报的付出,努力却得不到结果是最让人痛苦的事,他的确在渴望着,渴望着利威尔能回应自己的感情,就算只是奢望,他也想在被拥吻的时候用那小小的温柔来欺骗自己,利威尔至少是有点喜欢他的。
“对不起,我…吃饱了。”要离开餐厅,却必须经过利威尔身边,他一步步走过去,利威尔却在他擦身而过的时候,开口问他“艾伦,你想要我喜欢你吗?”
这是明知故问,他深深地知道艾伦在期待着他能回应这份感情,可愈是这样,他就愈是不愿轻易给予,并不是觉得有更好的人....相反的是,他内心只有艾伦,因此才想要把自己的回应当做从少年那里获取更多的筹码,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少年沉默了很久,如果他说了想要,利威尔回答他不会喜欢他的话,仅余的尊严大概会在这些人面前被击溃吧。
可是最后他还是没有说谎,“嗯”轻轻地回答着,迅速地离开了。
结果一整个白天,艾伦始终避开利威尔的视线,无论是上午的训练还是下午的值勤,少年总是悄悄地看向他,却又在他注意的时候,看向别的方向。
然而夜深人静的房间内,艾伦还是顺从地向他敞开着自己,只是比往常都要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这样的行为却让利威尔变得比往常都要粗.暴,也不断地提出着要求,比往日要严苛很多,完全是在为难着对方“不够,还不够….”
在艾伦根本无法凭借意志达到的时刻,他突然用手掐着脆弱的软.沟,让艾伦可怜的花壁因为剧痛而收得更紧,几乎快要贴合在一起。
“呜…”艾伦抓着利威尔衣服,恐惧着将会被硬物所撑开的痛,闭上眼眸等待着。
就在此刻,利威尔望着被汗和眼泪打湿的面容低声问着。“真的那么想要吗?”
然后在艾伦睁开眼的时候,推进着自己。
“啊啊….”少年无法说出完整的话,一直攀附着他,勉强地挤出反问。“想要…什么?”
“想要我喜欢你啊..”利威尔怜爱地吻着此刻少年的面颊,和他此刻无情的贯.穿是那样矛盾,从未爱过任何人的他,根本不懂得如何去爱。
“….我想要…兵长也不会…给吧。”伤心地说着自己所知道的结论,艾伦依然抓着利威尔的衣服,颤抖地迎合着。
没有回答这句话,利威尔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他,把那抓着自己的衣服的手拿了下来,在艾伦迷茫的时刻,把那只手按在少年的脸侧,然后十指交叠了起来。
在艾伦受伤的时刻,他也一样会觉得疼痛,早就不是单方面的感情了,清清楚楚地明白着。
一个月之后的午后,天气依然绚烂,只是兵团中能够活跃气氛的人已不在,面前是冰冷的石碑,刻着名字以及时间。沉默地跟在利威尔身后的少年凝望着男人的背影,突然觉得他是那样孤独,因为孤独,才需要自己的承诺吧。
“艾伦,你先回去吧。”利威尔突然对身后的少年说道。
“可是…”在这种时刻,自己怎么可能走开。
“先回去,我想一个人想些事情。”利威尔低低地开口,不容艾伦再次反驳,艾伦只好听从了他的命令。
晚上在人群散去之后,利威尔递给艾伦一枚银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戒指,内底的文字被磨掉了,只能模糊地看到含有两个E。
——是自己的名字吗?
艾伦仔细看着,有些像却又好像不是。
“只是玩具罢了,你不用去想太多。”利威尔看着把戒指放在眼前仔细查看的少年。
“嗯…”就算如此也觉得意外与开心的少年尝试想要戴在手上,却发现有些松,只好有些失望地拿下来。
“不合适的话,就挂在颈上吧。”利威尔拿出附送的银线,递给艾伦,看着他挂上银环,却没有告诉他事实。
那不是玩具,也的确是为了戴在他的手上,只是合适的是左手的无名指,而并非食指,和艾伦十指相扣的时候,用自己手指的间隙,无意地在测量着尺寸。
也许从那天夜里开始,利威尔就想要送这枚戒指,但却是在韩吉死后,才意识到人生总有一次离别,是不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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