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es也喝水，一边喝一边看Zachary仰头时滚动的喉结。
Zachary喝完水，低头整理背包，然后也不看Miles，单是叹气，“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Miles吞了吞口水，“说什么？”
“自从我跟你坦诚了性向，我觉得你一直带着异样的眼光盯着我看，这让我很不舒服。我不相信这是因为你对GAY带有歧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还是因为从小熟悉的长辈突然发现他有这样的秘密，所以很震惊一时接受不了？”说完，Zachary抬起头来，他的眼睛已经通红了，看似平静的这两天里，他的内心其实一点也不平静。
“不是你想的这样！”Miles急了，他想靠着他坐下来，然而空间就这么狭窄，他没地方坐，最后他半跪下来，姿势仿佛在求婚，以让自己的视线低于Zachary。
他说得对，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说的一切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那么……“我也有秘密想告诉你，其实我……”Miles屏住呼吸，把即将跳出胸口的心脏又吞了回去，“我说睡了100个姑娘什么的，都是吹牛的，我……还是个……处男……”
Zachary似乎没能消化这句话，“然后呢……”
“我跟我妈妈说了，我可能喜欢男人……不，不是可能，是肯定……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Zachary楞了愣，眼睛倒是不红了，脸开始微微涨红，“什么！？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男人？”
“我没敢告诉她我喜欢的是谁。”
“她怎么说？”
“她说她尊重我的选择。”Miles摊手，“所以你看，你不用担心，家里不会因为这个就觉得你很怪异。你和妈妈说过吗？”
Zachary摇头。
“那和爸爸说过吗？”
Zachary再次摇摇头。
“那……奶奶呢？”
Zachary摆手，“我怎么可能告诉她，我最怕的就是她会对我失望。”
“别这样，没人会对你失望。”
“那或许，是因为我不是McMillan家的孩子，他们本就不对我抱有希望。”
“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一直是家里的一份子。你这样说奶奶会伤心的。”
“我很矛盾……”
“这就是你不向家里出柜，执意离开老家去LA闯荡的原因吗？”
“我说了，不全是，但主要的原因……的确是。”
“天啊，Zach，你都遭受了什么？我觉得我比你幸运多了，妈妈没有太大的反应，她很快接受了，而且不刨根问底地打探我的隐私。我说等我和我喜欢的人关系确定下来，她就会知道的，我会带他回家见父母。”
“我很敬佩她……我已经三十多了，或许真的到了向全家说出真相的时候。不过我想等我下次有男朋友的时候，这样可以带着他回家。”
Miles半跪在那里，觉得姿势有些僵硬，双腿有些酸麻，他下意识地朝四周望望，再次确认没有任何旁人，他计算了扑上去亲吻Zachary的机会成本有多大，损失多惨重。
忍住，忍住，这次长途旅行才走了一小半，他有大把的机会告白，他总能抓住机会的，不能急，要水到渠成。
“这么说，你也是……”Zachary忍不住扭头看他的小侄子，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也觉得这样的观察不礼貌，不过重新认识他的确需要一点时间。“你要是喜欢男人，我倒不吃惊，你从小……有点儿娇气，人也内向。”
“你不如直接说女里女气。”
“没有！”
Miles叹气，“我知道的，我不是性格坚毅的那种男孩，喜欢足球，滑板，我喜欢在家画画。”
“你喜欢海，喜欢游泳，喜欢划船，每年夏天你都晒得像印第安人。”
Miles想了想，笑着点点头，“那没办法，出门就是海，也没别的户外娱乐了。”
“不过我认识很多娘娘|腔其实是直男，所以我不好随便给别人定性，除非他自己说。”
“我一直觉得你很明显的，我问过妈妈，结果妈妈一口否决了，她不信。从外观来讲，你的确一点也不GAY。”
“你还跟你妈妈讨论我的性向？”Zachary咋舌，“你们也太不尊重我了。”
“我就是好奇。”
“原来你一早怀疑我，那你还问我女朋友的名字，所以你一直以来都是在试探我？”
Miles不好意思地笑了，他干脆坐到地上，背靠着峡谷的石壁，“我希望找到同伴，可以一起聊聊这方面的困惑。而我没有什么朋友，我找不到谁去聊。妈妈给我的建议和另一个GAY给我的建议是不一样的，我想多听取一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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