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客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看样子不会再有生意了,保全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去收拾打烊,突然一个男人从门外冲了进来。
他身上的衣服很脏了,像是好久没有洗过,而且还散发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先生,俺要管(关)门嘞!”保全对他道。
“还……还有没有吃的?”那人一坐下就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道。
“先生,俺们是茶惯(馆),只又(有)茶,木又(有)吃的,瓜子你要木?”保全诧异地道,说完从账台上端了碟瓜子给他送去。
客人把瓜子一推,有些恼怒地道:“保全!快把你藏在账台里的方便面拿出来!”
保全脸色大变,“你,你咋知道俺名字?还知道俺的放编面(方便面)藏哪里!”
“废话!”客人把长得遮住眼睛的刘海挽起来,无奈地道:“你真认不出我了吗?”
“啊啊啊”保全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蹦跶了几下后冲上前紧紧抱住他,也不管他身上的味道好像打翻了腌菜缸,“老,老板!你终于回来啦!俺想死你了!”
霍真安慰似地拍拍他的背,心想:自己从两广那边的山区一路舟车劳顿、颠沛流离才回到苏州,根本顾不上打理自己的仪容,不仅头发长到了脖子后,连胡渣都来不及剃,现在的样子估计比乞丐好不了多少,难怪保全会认不出自己。
“好了好了,你现在能帮我泡方便面去了吗?”霍真按着自己的腹部,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
“马上马上!”保全终于放开他,兴高采烈地哼着歌去泡方便面。
霍真真是饿坏了,一连吃了两桶老坛酸菜面,连汤都不带剩的。
保全笑眯眯地看着他吃,心里在想,老板真厉害,连自己方便面藏哪里都知道!以后一定要换个地方藏!
霍真吃饱了,用袖子抹了抹嘴巴,抬头看着房顶的横梁出神。好半天,才开口道:
“保全,明天去找个梯子来。”
“老板,你要梯子做煞?”保全也学他的样子歪着脑袋看房顶。
“房顶好久没打扫了,明天我想扫一下。”
保全应了一声,又问:“老板,你去哪里了?咋这好久呢?”
霍真伸了个懒腰,道:“说来话长,等明天打扫完,我再慢慢和你说。现在我只想回去睡觉,都多少天没睡过整觉了!”
保全毕恭毕敬地送霍真出去,然后想起什么似地走到账台前,把霍真的相片塞到最下面的抽屉里。
霍真回到家,把整个人好好洗了一番,泡了半小时澡,再把脸刮干净,寻思明天要去剪个头发。清洗完后照了照镜子,终于又恢复原本的清爽模样了!
这几天的路上又要担心叶赫风的人追来,又要思考二十年前的旧事,他的脑子每时每刻都不能停下一会儿,可真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却又无法入眠。
卫痕还下落不明,他到底是死,是活?会不会重伤被困在山里?会不会被岩石压住了无法动弹?
霍真一直胡思乱想着要怎么去救他。
打110报警?那恐怕会把五家都拖下水的!再说人猴、面具人、石像……这些离奇的事情,警察能信吗?自己才刚从精神病疗养院逃出来,可不想那么快再被送进去!
找政府搜救队?那和打110是一个下场。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请私人搜救队!他知道有很多专业的山林搜救队,设备精良,技术高超,同时又能保守当事人的秘密。
对,就这么办!
想到这里,他立刻跳起来,上网查了查雇请私人搜救队的信息,发现了好几条,但同时也发现那费用高得离谱,完全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霍真思索再三,翻箱倒柜地找出压箱底的存折,数了数上面的位数,有些泄气地瘫坐在床上。
要救卫痕,看样子只能把茶馆给卖了!
不过……那家伙应该会感激的吧,不知道会不会把钱还我……
10、
第二天早上,霍真睡了个懒觉,八点半才起床,在巷子口的早点摊就着油条喝了碗豆浆,然后开着他那辆小别克去茶馆。
保全已经把桌椅板凳打扫干净了,茶壶茶碗也都擦得铮亮,整整齐齐地摞在里屋的架子上。
“老板早!”保全见到霍真,咧嘴傻笑,露出白花花的牙齿脸。
“早啊!今天真是勤快啊!”霍真里里外外检查了一下,满心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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