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猜对了,对吗?”
耳边的声音,太温柔,是他从不曾体会过的温柔,十年前的风逸,从沒有这么温柔过,那个风逸总是冷冷的,即使后來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善,却总是寡言少语,一个人,静静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也想知道,这十年里,这个风逸发生了什么,才会变得这么的……不可理喻,甚至,像个流氓痞子一样,每每挑战自己忍耐的底线。
这个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回眸看,不过眨眼一瞬间,却已然物是人非,曾经的曾经,即使如今忆起,也,不过是曾经了。
他的心,忽然间,好难受……
都过去了,都已经,成为过去了,曾经那么喜欢的逸哥哥,早已经死在了那山清水秀的乱云涧,死在了,他曾经被尘封的记忆之中。
“汐儿……”
不要这么叫我,你不是我的风逸,再相似,你也不是了……不是了……
“汐儿……你哭了?”
我哭了?我沒有哭,我不会哭,早在十年前,师傅把握从乱云涧带走后,我就已经不会哭了,如今,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回忆,流眼泪呢?
“汐儿……”
那个嬉皮笑脸的人,一旦这么认真地叫他的名字,他就好不舒服,就像心里被一块儿石头压着一样,透不过气,难受的很。
“我沒有哭。”
“……”
“我哭了吗?”
“沒有。”
第二章 如梦曾梦
燃烧的火焰,吞噬着枯木仅剩的灵魂,‘噼啪’作响。
风逸和云汐倚着石头静静地坐着,谁也沒有再说话。十年前的事,就像一道经过好久方才愈合的伤疤,他们谁也不会自讨沒趣的去揭开这血淋淋的伤疤,于是只能沉默。
巫玄珠回到了风逸怀中,暂时压制住了他蔓延的毒性,只是绝世楼的接应还未到,他不打算带着云汐擅自离开,尤其是现在这种状况。
沉默了好久,直到火焰中的枯木燃烧殆尽,还算温暖的洞穴被灌进的寒风吹得有些凉。风逸皱着眉起身到洞外望了一眼,天黑了,数只倦鸟扑棱棱飞过,应是朝巢穴中飞去了。
呵呵,倦鸟也知归林啊,可惜,他们这种人,倦了,却从來无处可去。
风逸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去看云汐,他正拉紧敞着的衣襟往怀里裹,只可惜他穿得本就不厚,拉的再紧,小脸还是被冻得有些发青。
风逸走上前:“想好解药的配方了吗?”
云汐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风逸看了他一眼,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衣一边问道:“配方需要的草药好找吗?”
云汐被冻得有些厉害,沒注意他的动作:“应该吧,对绝世楼來说,不是什么珍奇物。”
“那就好。”风逸哂笑两声,蹲下來,将脱下的外衣裹住云汐。他的穿着和云汐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云汐不常动,衣服规规矩矩的一层加一层。他不一样,衣服多了太累赘,顶多一身内衣外加个厚厚的大氅一裹,行动起來也方便。
带着体温的外衣裹住云汐后,那直往脖子里灌的冷风也全挡了去,云汐愣了一下,动了动嘴唇,却沒说话。
跟风逸比起來,他确实算得上弱不禁风了。
他也沒有去问什么你不冷啊的废话,这种天气,脱一件少一件,那冷风嗖嗖的往身体里钻,风逸又不是什么修真高人,不冷就怪了。
但这话问出來,难免被风逸抓住又大做文章,这人的嘴皮子越來越利索了。
云汐裹紧风逸的外衣:“你找的人,什么时候到?”
风逸摸了摸沒有遮挡的脖子,沒说话。外衣一脱,身上原本的一点热气儿全跑完了,里面的衣服是为了行动方便,自然是越薄越好,此刻完全显现出了它的无上优势。那无情的冷风毫不客气的嗖嗖往身上钻,一瞬间就把他冻得脸色发青。
绕他是习武之人,尚且坚持得住,可时间一久,上下牙齿就忍不住不停地磕磕碰碰。云汐的问題,他不是不想回答,只是张嘴进风,这种时候让冷风直接灌进五脏六腑里,雪上加霜什么的可不是开玩笑的。
云汐奇怪他的沉默,又问了一句:“喂,怎么不说话?”
风逸摇摇头,干脆弯腰一把将云汐抱起來,然后一块儿躲到山洞最深处。发呆中无视火堆的熄灭是风逸有史以來干过的最楞的事情之一,还有一件算得上是他沒有带火折子。
沒有了火焰的烘烤,整座山洞瞬间冰冷了下來,云汐加了一层外衣尚且受不了,更何况风逸了。他将云汐放下后,纳闷的挠了挠头:“怪了,这沒到冬天呢,怎么这么冷啊。”
火堆必须点着,否则就算他熬得过去,云汐也熬不过去。风逸想了想,转身出了山洞。云汐听到他出去的动静,免不了有些忧心:“喂,你这么出去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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