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我已经决定了。”阳寻把地牢的门推开，对顾羽说：“出去吧，现在还早，你最好在天黑之前回去。”
“你真的打算留在这里？”
“嗯。”
顾羽知道阳寻不是任性的人，他是真的决定了，即便最后为了找回陆云之要解开青龙的封印，他也想尝试一次。
顾羽明白之后，非但没有觉得生气，反而在心底感到一丝释然，因为从前的阳寻活得太累，那么多事压在他肩膀上，让他从来没为自己想过半分。如果陆云之真的能回来，对他来说是好事，即便不能，也算是成全他一个念想。
但是，顾羽现在这一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阳寻，也不知道下次再见又是在什么样的境况之下。想到刚才龙泉的出现，顾羽心里一动，问：“阳寻，你就没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阳寻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顾羽伸手，拿起自己颈中的项链，提醒道：“关于这个，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霎时间，阳寻的表情如遭雷劈，帅气的小脸上血色尽褪。
顾羽叹了口气，他原想等阳寻自己开口，可眼看时间不多，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等到。
有的时候，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也能轻易毁掉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直到覆水难收才会后悔当初没有好好解释。而这件事，时间愈久，愈让人觉得不安，顾羽不习惯把事情压在心里，只好自己提出来。
阳寻显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他整个人都懵了，没想到顾羽会这样直接地当面质问他。
“我……”阳寻语气有些弱，他猜想顾羽应该是知道一切了，在这件事上他算是帮凶，有错是肯定的，“……对不起。”
“我都知道了。”顾羽说，“我就是很好奇，为什么赵和平知道我有这条项链？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有照片。”阳寻犹豫了一瞬，小声说，“那个时候论坛上办过一个比赛，你报名了，就传了张自己的照片。当时赵和平刚生出了封印十剑的想法，又见到你的照片，发现你身上带着七星龙渊，所以就……”
顾羽隐约记得那个比赛：“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吧？”
阳寻说：“赵和平没有立刻找你，他怕你生疑，所以等了一段时间。”
顾羽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蓄谋已久”，但过去这么长时间，为这个发作也太没意思了。阳寻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生气：“对不起。”
顾羽笑了笑：“我不是说过，不管你做错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吗？”
阳寻一愣。
“好了，我该走了。”顾羽把少年拉到身边，轻轻抱了一下，突然想逗逗他，于是在他耳边低声说，“我答应你的事，我没反悔，那你呢？那天在电话里，你答应过我无论如何不会一个人去涉险的，现在是怎么回事？”
“……”阳寻自知理亏，没出声。
顾羽叹了口气，突然低下头吻住了少年的双唇，少年有一瞬间的惊惶，却在下一刻忍住了闪躲，很认真地配合他。
甘甜的滋味在唇齿之间蔓延，氧气一点点流失，别样的亲密带来阵阵眩晕，明明是无力的感觉，却充斥着一种特殊的满足，这是临别的最后一个吻，谁都不愿意轻易结束它。
顾羽早就想这么做了，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色泛红，他松开手，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下次换你主动了。”
顾羽没再多说废话，和阳寻一起离开了地牢，从古堡的小门走到了外面，顾羽说了一句“保重”后，就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阳寻目送他离开，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忽然想到几天前的那个电话，他们谁都没有提起那件事，那顾羽知不知道接电话的人是他呢？
那个时候，他那么想念顾羽，想见他一面，而如今也见到了，这样的机会就像上苍给他的眷顾一样。
但阳寻不知道，其实顾羽正是因为接到了那个电话，才会只身来古堡找他的。
顾羽往山下一直走，走到阳寻看不见他了，才停下脚步，右手轻轻抚上项链，低声问：“龙泉，你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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