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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林先生边哭着，边不停跟李佳说对不起，李佳只能在一旁劝着，许是酒劲还未过，林先生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起话来，原来他是个作家，想写一本关于像李佳这种靠出卖肉体为生的女孩子为主角的小说，却一直苦于不甚了解她们这类人的生活状态，而找不到灵感，这才来到夜店里想接触她们，可找过几个小姐，都觉得感觉不对，那些人并不他想要找的，直到遇见李佳，他才发现，他想写的就是这种女孩子，即使沦落风尘，却依然在心底保持着一份纯净，所以他专门来与李佳聊天，聊她的童年，聊她的过往，聊着聊着，林先生发现自己即使离开夜店，在平日工作时，脑子里也会时常浮现出李佳的笑脸，久而久之，他意识到，自己对李佳可能是动心了，可他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作家，怎么能爱上一个妓女，林先生为此心中很是挣扎痛苦，尽管李佳在他心中是纯净的，但外界的眼光和流言蜚语他不能不理不顾，就这样隐忍着，压抑着，终于在今夜，还是借着酒劲,做出了不该做的事情.

[对不起…对不起..]林先生的眼泪打湿了手掌,语气愧疚难过，[我是真的喜欢你，但是我不能娶你.对不起。] 其实他这句话,不是说给李佳听,是说给自己听,他在告诫自己，不要再沉沦下去，身份悬殊，没有好结果。

看着这般场景，李佳忽然觉得很讽刺，用如此内疚的口气说出‘喜欢你，但是不能娶你’，仿佛如若他肯娶，那自己便铁定会嫁一般，其实，什么所谓的尊重都是虚假表象，他在心底里，根本就从未将他们两人摆在同一水平线上，他宛如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者，而李佳则只能跪下来谢恩巴结，不管林先生怎样去修饰掩饰，在他心里，这都才是两人真实的地位与关系。

[林先生，不用这样，我也没说想嫁啊，来这里不就是图个开心，你哭成这样，老板该以为我待客不好了。] 李佳笑着贴上去温柔哄劝，她不会忘记，自己只是个卖笑的。林先生却连连避开李佳，[别这样，对不起，只这一次，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对你做出这种事，让我们像以前一样好吗？像以前一样做单纯的朋友。]

[好啊，林先生说好就好。]李佳不再靠近，坐在沙发上把衣服整理好。林先生见李佳不再靠过来，也稳了稳情绪，他叹口气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其实没想那么做的。。。]

[恩，我明白。] 李佳笑着点头，其实她懂，如果林先生意识清醒，是真的不会和她做出这种事，必竟他和那些男人不同，那些男人里里外外都是禽兽，他是披着假正经外衣的禽兽。可酒精这种东西有个好处，说白一点，就是能壮胆，说好听一点，那就是能让人变得直率，原形毕露，心里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计较后果。

李佳之于林先生，就好像卖淫这个行当之于李佳，理智都曾告诉他们，这是不对的，是不好的，可在欲望和现实面前，他们还是低头败下阵来。

最后，林先生走时，给李佳拿出了一千块钱，表情依然懊悔，李佳也没跟他客气，还是笑着接过来，不停说谢谢。林先生今晚所为，虽然让李佳觉得有些难过，可也彻底让她认清男人之本性，不过，不管怎么样，人家出手还是够大方的，这点对李佳来说才最重要，什么狗屁单纯朋友，在这声色场所之中，能有几份情，不是假惺惺的虚有其表。想到感情，李佳脑海之中，莫名闪现出小文傻傻的笑容。

提着几个包子两盒牛奶还买了一些水果，李佳兴匆匆的打开门，因为昨晚赚得不少，李佳还给小文买了一个音乐盒，她想着小文的父母平日里待她那么不好，肯定也不会给她买过什么玩具。谁知一进屋，就发现小文正缩在床角，脸上全是泪痕，她赶紧走过去把小文搂在怀里，[怎么啦？是不是摔着了？] 边说着，边查看小文身体有没有受什么伤。

小文抽泣两声，缩到李佳怀里，[对不起，佳佳，对不起，小文嘴巴好馋，把留给佳佳的好吃的都给吃光了，你骂我吧。] 她是想留给佳佳的，可是吃了一片又想吃，好贪心，最后竟然全吃完了，怎么可以这样，佳佳对她那么好，她却一个人把好吃的都吃完了，小文心里好自责，难怪妈妈以前总是骂自己，除了吃什么用都没有。

[什么好吃的？] 李佳一时没听懂，抬手把小文颊上的眼泪抹掉，揉揉她可怜兮兮的小脸。

小文又抽了抽鼻子，小声的说，[就是佳佳昨天买回来的那些好吃的。]

李佳往桌上一瞅，看到被打开的饼干盒子，忽然好像有些明白，她捧起小文的脸，轻轻亲一口，[那本来就是买给你的，都吃了我才高兴呐。]

[可是，可是好吃的要和佳佳一起吃，我也想佳佳吃好吃的。]小文的眼泪说着说着又滴了下来，[别哭了，乖，别哭了。]同样是眼泪，林先生的眼泪只让李佳觉得讽刺，可小文的眼泪，好像揪住了李佳的心，让她心疼的要命，李佳把小文抱到桌边，从塑料袋里掏出另一盒饼干打开，拿出一片喂到小文嘴边，[来，尝尝，是不是这个好吃的？]

小文张嘴咬了一小口，不顾嘴边的饼干碎末，又把脸缩到李佳怀里，[这个也好好吃，好甜，可是和那个好吃的不一样，不一样的甜。]

这小嘴巴还挺厉害的，李佳哭笑不得，只能继续哄道，[既然这个也是好吃的，那我们现在一起吃好不好？]

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咕噜叫的小文，添了添嘴唇，小小声的问，[佳佳不生我的气吗？]

[你不吃我才生气呢。] 李佳顺手把早上刚买的热腾腾的包子和牛奶也拿过来，抹净小文脸颊上的泪痕，开始喂她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