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我骑的很快,专挑空旷的小路衝,菊罗紧抱著我,突然开口呼道。
「干麻?」我迎著风,笑著回应她。
「我们都十八岁了,再过不久就会被逼婚了吧?」
「噗!」我差点笑岔了气,车子也滑了一下,菊罗的手收得更紧,害我呼吸不过来:「才十八岁你担什麼心啊?况且老爸老妈离那麼远,管的着吗?」
「但那一天还是会来的对吧?」菊罗头靠在我的肩上幽幽的说,双手鬆了开,突然让我莫名地心疼起她来。我转了个弯,刻意绕上了远路,骑上原野边的小路。
「我,羽鹤本竹理,」我提高了音量,立直了身,短髮在迎面而来的风中飘散著:「在此发誓无论在什麼环境,愿意终生爱惜羽鹤本菊罗,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以至奉召归主。」说完大笑著,回头望向菊罗,脚下加快了速度:「你愿意吗?羽鹤本菊罗。」
「哈哈哈哈哈哈。」菊罗笑著,眼泪都流了出来,将我抱的更紧,靠在我的背上,笑完喘了几声,已略低的音调说:「我愿意。」说完抬头看著我,眼中闪烁著难以捉摸的光芒,掛著灿烂的笑容说:「无论富贵和贫贱,无论健康和疾病,无论成功与失败,都会不离不弃,与羽鹤本竹理同甘共苦,直到有一天死亡将我们分开。」
「哈哈哈哈──」我们两人的笑声就这样随著夏风飘扬在週遭的空气中,沉浸在幸福和安逸的气氛中,全然忘了要打电话给阿笑和阿姨。
「菊罗!」见到我们的脚踏车骑近前院,正站在臺阶上和阿姨一起扬首张望的阿笑立刻衝了下来,满脸涨的通红:「怎麼这麼晚?你去哪了?為什麼没有在学校?」
我停稳了车,菊罗待阿笑站在我们身边时才鬆手放开我的腰,理了下在风中吹乱的秀髮笑道:「茶道社结束后我心情有些烦躁,就骑车绕到河堤附近散散心,让你担心了。」
「下次可以打电话叫我啊。」阿笑抓了下头髮,还是平息不下来。
「嘖!要叫也是叫我吧?」我打破了阿笑试图营造的两人世界笑说,回头示意菊罗下车后自己也翻了下来,将车牵去后院锁好。
「下次我会多注意的,阿姨。」回到前方,菊罗正对阿姨鞠躬,带著一丝歉疚的笑容。
「不过竹理,亏你还找得到,你手机不是没带吗?」阿姨拍了拍菊罗的肩,看到我转了出来后对我笑道。
「有什麼好大惊小怪的。」我边说边跟在菊罗和阿姨身后进门,阿笑也跟在我的身后:「小时候菊罗迷路哪一次不是我找回来的。」说完又随意甩掉了拖鞋,对已摆好皮鞋的菊罗抬了一下头。
菊罗笑著,转身走进厨房,拿著一瓶果汁交到我手上。
「不亏是双胞胎。」阿笑跟我们一起长大,对我和菊罗之间的默契早已习以為常,不像阿姨一脸诧异的模样,只是淡淡的笑说,一面将自己和我的鞋子排好。
「嘖。」我暗中滴咕了一声。之前菊罗也同样对我使了眼色,但我拿了五次饮料还是没抓到她要我拿的,这是怎样?
「阿笑要喝些什麼?阿姨我為您泡茶好吗?」菊罗轻笑著,转身走向二楼要换下自己的制服,还不忘招呼两人。
「好啊,你下来给阿姨泡杯茶,阿姨就是来这边喝你泡的茶的。」阿姨瞇起眼笑,对菊罗是疼到心窝裡去。对於长辈的偏宠我倒是从不介意,如果要争宠我也不会如此我行我素,反而见菊罗受宠我心中会有某种骄傲的感觉。妈咧,又不是我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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