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石油大盗在公路边上兜售偷来的石油。
我看见无花果上渗出许多水珠。
「如果那时你走的话,现在结局是什么?」我坐在陶娜的小屋旁边,看着她为我端来一杯橙汁。
我只用声音就可以分辨她。
「当然,我们有另一种解决方法,来打一架。」我用食指和中指骨节有节奏地叩击桌面,几乎是挑衅地望着对面的哈尔乔丹。
「还有一点,约翰——」我打断他。
「无神论者从来都不相信上帝,我们相信自己。」我对杰拉德说。
现在。
我知道我不会死,但我失败了。
如同跌倒在舞台上的话剧演员让哈姆雷特变成喜剧。
没有云彩的一天,太阳灰蒙蒙的,用不了十几分钟她就会钻进海面之下,海边上,海鸟的啼鸣,收起翅膀回归巢穴,船只停泊,歌剧院开始演出,吟咏为夕阳送别的诗词。
她像血,让他们的脸都脏兮兮的。
*
我重新迈进病房的时候,偶尔会有滴滴答答的血珠砸在地板上和碎在屋里的玻璃上。
「二哥…」她的眼眶红了,紧握手枪的手指忘记了松开就来拉我,「我们这就叫医生,你会没事的!」
我给了她一个微笑,我想用笑来安慰她,但几次尝试拉高嘴角都失败了,这很疼,尤其是在我强行从手指上撸下了红灯魔的戒指。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证明什么,只不过是隐藏在骨头缝隙里的倔犟促使我这么做。
我用拇指和食指抓住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猛地拽了下来捏进手心里,在最后一秒它告诉我。
能量数值百分之十九。
我后退了两步撞在墙壁上歪掉角的画框上,戒指离开手指之后这种疼痛翻了好几倍,电钻摁在肚子上的持续攻击让内脏和皮肉一起痉挛,五脏六腑都要团在一起。
苏摩甘露。
我需要苏摩甘露。
这时候我看着他坐在床上,拿着装有我妈遗物的红木精致小盒子。
那双瘦削的手捧着它。
颤抖。
抱歉。我说。爸,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他紧抿着嘴唇忘记了皱眉,只是机械地打开了盒子的盖子,权戒者迟疑地朝我走过来,仅仅挪动了两小步。
我用这段时间来思考自己有多狼狈,一只手捂着胃部的样子像因多吃了一口过期的奶油馅杯状蛋糕而引起呕吐然后咒骂食品厂家的街道混混。血的温度比手掌心要高很多,它沸腾着烫坏我的手。嘴里腥的味道没有半点削减,我生吞了新生婴儿,或者是沙漠里求生者的大腿。汗水让我感知我还是活着,活着接受他们目光的洗礼,让我每一秒都记住自己当不好一个灯侠。
这有声的担忧和心疼是无声的责备。
是我亲手给我妈戴上戒指。
是我偷偷隐瞒了一切而将亲人拉进一个不属于他们的战争里。
是我的大意和自以为是。
蝙蝠侠和超人适时的到来解决了更多麻烦,让所有与他们同一立场的人得以喘息。
当我姐将蓝灯灯戒放进我的口袋时,我死死把红色指环攥紧手心里。
我不能以一个罪魁祸首的姿态站在这里,就像衣不遮体地裸露在全球转播的镜头前,现在我只想逃。
于是我找了个借口拉上了权戒者迅速逃开了六楼的走廊尽头倒数第三间病房。
在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我听见高跟鞋砸在大理石地砖和喊叫我名字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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